按照長孫無忌一開始的預估,他認為杜荷派遣10萬府兵外出,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沒想到杜荷的膽子那麼大,竟然真的敢下令麾下的府兵對藩王動手!
打了這麼多藩王的臉,不就是打了皇室的臉嗎?
相信那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藩王,肯定受不了這個委屈,搞不好他們會募集封地內的百姓,跟雍州的府兵對著乾!
到了那個時候,杜荷可就不好收場了!
於誌寧笑著說道:“還是趙國公的計策高,這一招驅狼吞虎之策,估計能把杜荷那廝給拉下神壇!”
宇文節也點了點頭:“麵對天下藩王的怒火,陛下不可能還會保著杜荷,這一次杜荷即便不死也會被罷官!”
他們在武德年間便在大唐為官,也跟那幫藩王打過交道。
驕縱,蠻橫,貪婪,沒有幾個是善茬。
這幫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不可能會忍氣吞聲。
現在他們還未來長安逼宮,估計也在積攢更大的怒火,亦或者在互相通氣,醞釀一場收拾杜荷的大陰謀。
長孫無忌表情陰惻道:“諸位,我們這段時間也要做好準備!”
“等杜荷被陛下罷官或者關押起來後,我們隨時啟用李君羨那顆棋子,乘勝追擊讓晉王殿下繼位!”
他們這一次的謀劃,隻是為了除掉杜荷、席君買和程務挺等人,斬掉太子的爪牙。
太子殿下依舊穩坐東宮,不會從這起大案中受到波及。
而隻有啟用李君羨那顆暗棋,逼迫陛下或者寫假詔書立晉王為太子,他們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眾人的臉色微微一動,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動用李君羨那顆棋子後,此行為就是謀反。
如果被陛下或者太子殿下抓到把柄,他們這幫人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而事成以後,他們也能獲得天大的好處。
像宇文節和於誌寧等人,他們憑借立下的重大功績,一定能重新光耀門楣。
想到位極人臣的一幕,眾人的臉上全都露出野望。
沉默片刻。
褚遂良微笑著問道:“諸位,杜荷那廝不知危險將至,他明日還要納一個西突厥女子為妾,你們派人去參加嗎?”
此言一出,這幫人的臉上都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這幫尚公主的駙馬,除了房遺愛被陛下特意下令,允許他多納一個妾室外,其餘人都沒有納妾室。
反觀杜荷這廝,接連納了三個妾室,而且這些妾室的姿容,一個比一個好看
最讓他們心塞的是,杜荷的妻妾已經給他生下六個大胖小子,現在這四個妻妾又懷上身孕。
也不知道杜荷吃了什麼大補之物,怎麼能耐這麼大!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老夫想到杜荷二字就心生厭惡,況且他這次納妾也沒有邀請我等,沒必要硬湊上去。”
其餘幾人也搖了搖頭。
他們跟杜荷勢同水火,也沒必要再去跟杜荷虛與委蛇。
現在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們當務之急是要扳倒杜荷和太子,把晉王殿下扶持上去。
眾人又商議片刻,隨後相繼離開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偏廳內,思索許久他朝長孫遜下令道:“你明日親自去一趟並州,跟晉王說出我們的計劃,讓他做好隨時回長安的準備!”
他們不管是囚困陛下,還是寫假遺詔,都需要李治這個皇子在場。
否則他們震懾不住百官。
“遵命!”長孫遜恭敬應道。
長孫無忌揮了揮手:“你下去吧,老夫想一個人靜靜,你讓婢女都彆進來。”
“諾。”
長孫遜領命後,大步走出偏廳。
臨離開前,他還小心翼翼地把房門給關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