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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請衍聖公移居四平之城!請耿寺卿喝(1 / 2)

第121章請衍聖公移居四平之城!請耿寺卿喝茶,灌到死為止!

“陛下,整編京營的聖旨剛剛傳下去,如今又讓京營出戰,微臣擔心人心惶惶。”

於謙這個借口很拙劣。

“不必整編了,朕食言而肥,多給京營些賞賜,就啟程去河套吧。”

“命令延綏鎮東部鎮守王禎、西部鎮守王斌,配合京營。”

朱祁鈺語氣一緩,延綏鎮建設得並不完善,僅有兩路鎮守,互不統製,沒有總兵,導致兩個鎮守矛盾不斷,每月都上書互相攻訐,他看著也頭疼。

“朕打算將河套,納入延綏鎮,配一總兵,掌將軍印!”

他掃了眼於謙,等著於謙開口。

於謙並未出言舉薦。

“朕打算派範廣去,太傅、太保,以為如何?”朱祁鈺問。

果然是範廣!

範廣憑此功,就要封侯了。

範廣也是命好。

“微臣並無異議。”於謙躬身道。

“傳旨,命寧遠伯範廣,敕為總兵官,佩征虜將軍印,鎮守延綏地方,延綏原東西兩路,暫且不變,再設北路,延綏鎮以後便有三路。”

朱祁鈺鄭重道:“河套好收,但不好經營,二位可有良策教朕?”

“陛下,都是老生常談的話題,河套產糧,便是寶地,若不產糧,都是空談,早晚都要放棄。”

胡濙斟酌道:“老臣以為,河套應該農牧並舉,並以畜牧為主業……”

“絕對不行!”

於謙皺眉道:“老太傅,您沒去過河套。”

“如今的河套,和數年前截然不同。”

“前些年河套淪為放牧場,尚有牧民在那討生活,近兩年牧民都嫌棄河套這不毛之地。”

“若再強行放牧,水土流失更加嚴重,河套更加殘破。”

“微臣以為,收複河套,當以養為主,保護水土,大肆種植樹木,挖通河運,以內地之糧,養河套之民。”

胡濙立刻反駁:“那怎麼能行?”

“之前石尚書便算過這筆賬,若由內地供養河套,一年就需要三十萬兩銀子,這錢從哪出?”

“這還不算養兵的錢。”

“隻種樹不種糧,完全虧損。虧個幾年,朝堂入不敷出,隻能被迫放棄,絕對不成。”

“你再算算,一棵樹,起碼十年成材,而且到了冬天,本地百姓肆意砍伐,能剩下多少?”

“每年反複栽樹,又是一大筆開支。”

“挖通河運,就得長期維護,還得花錢,豐裕年頭還好說,若是壞年頭,內地百姓都顧不上呢,何況河套了?”

胡濙是堅決反對。

於謙苦笑:“老太傅,這是唯一的辦法,河套貧瘠,供養不起多少人了,連牧民都嫌棄的地方,您想想。”

“若是有能在貧瘠土地上種出來的作物就好了。”朱祁鈺喃喃自語。

“陛下,這天下哪有這樣的作物啊?”

胡濙苦笑:“若是真有,甭說河套,就是整個漠北,那都成了寶地了。陛下,您就彆天馬行空了!”

“隻有肥沃土地,才能種出糧食來,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於謙附和道:“所以糧食金貴,陛下,微臣也認為,著眼於眼前,不該想那些有的沒的。”

朱祁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像真有。”

他不知道玉米、土豆、地瓜是什麼時候傳入大明的,但肯定能在不毛之地上開花結果,好吃,還能填飽肚子。

雖然這個年代的作物,不可能高產,但能成為經濟作物,就夠了。

“讓各地方官去找!”

朱祁鈺忽然想起來:“對了,京中可有佛郎機人?”

胡濙一愣,和於謙對視一眼:“宣德年間有,太上皇在位時,認為佛郎機人屢屢犯邊,便驅逐出京了!”

“陛下,佛郎機人彈丸之地,能有什麼寶物啊?”

胡濙和佛郎機人打過交道,還學過外語。

前些年,國子監還把佛郎機語言列為必修課,後來和佛郎機人交惡,便不再學了。

“未必,他們的火炮,便比大明的強。”朱祁鈺道。

胡濙不服氣:“不過一群海盜,若敢上岸,大明軍隊一個衝鋒,便能要他們的性命!”

朱祁鈺懶得跟他辯解,看向於謙:“內閣擬旨,傳旨廣州市舶司,令其將佛郎機人帶到京城,朕有話問他們!”

“臣遵旨。”於謙將信將疑,真有陛下說的那種作物?

若是真有,河套反而會成為大明助力。

“朕認為於太保的話有道理,河套殘破,卻不能繼續殘破下去了,養護水土是重中之重。”

“而且,黃河泛濫,和河套地區的破壞有著必然聯係。”

“要治黃河,就要先治河套,從源頭開始治水,事半功倍。”

朱祁鈺沉吟道:“但養護非一時一日之功,朝堂強行種樹,下麵也會陽奉陰違,春天種,冬天砍,騙取中樞,河套永遠得不到治理。”

“朕打算派皇家商行,在延綏建一個大型紡織廠,在延綏推廣桑樹種植。”

“勒令延綏地區百姓,每家種植五顆以上的桑樹,樹苗錢朕來出,若想多種的,就從朕這裡買樹苗,朕平價賣給他們。”

“等桑樹養成了,便養蠶繅絲,皇家商行收絲,全部都收。”

朱祁鈺沉吟道:“再在河套地區,多多種樹,桑樹、槐樹、楊樹、棗樹都可以種,朝堂下旨,任何人不許砍樹,內閣擬定砍樹的懲罰,一並頒布下去。”

“老太傅,您說若在河套種果樹如何?果子成熟了可吃可賣,兩全其美。”

“陛下,延綏百姓苦得連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買果子吃呀?至於陝西權貴,恐怕看不上那些果子,老臣以為,還是彆費力不討好了。”

胡濙沒直說,但說的是秦藩。

“藩王倒是富得流油,百姓苦得飯都吃不上啊。”

“都是朕的親戚,又不在京中,你說朕該怎麼殺?”

“一道聖旨下去,沒到地方呢,本人就死了,他的兒子們瘋狂上書,求朕賜他們繼承王位呢。”

朱祁鈺歎了口氣:“先這樣吧,果樹種不成,就種些棗樹,大不了朕來收,收了給延綏鎮的兵丁吃。”

他還有一層沒說,他以太祖之祖製治國,不能直接和親戚們撕破臉的。

拐著彎殺吧。

“老臣明白陛下苦衷!”胡濙躬身行禮。

“等寧藩跳出來,朕先平了江西,挑富庶地方先平定吧,窮困的排後。”

朱祁鈺說了句真話。

又跟二人聊了很久,才放他們離開。

“沒被穿越!”朱祁鈺得出結論,微微鬆了口氣。

“皇爺。”

馮孝小心翼翼進來稟報:“舒公公傳來密奏,關於山西的。”

朱祁鈺打開,眉頭皺緊:“這麼點?舒良呢?”

“在東廠,沒進宮。”

“宣進來,朕親自問他。”

廠衛聯合,從宣鎮轉道山西,端了晉商的老巢,結果才抄出來一百多萬兩銀子,糊弄鬼呢。

這點錢,都不夠晉商塞牙縫的,絕對有問題。

很快,舒良進來,行禮叩拜之後。

“皇爺,廠衛絕對不敢貪腐,絕對不敢虛報、假報。”舒良信誓旦旦。

“晉商傳家千年,豈能這點錢?”

朱祁鈺不信:“蛀蟲都除乾淨了嗎?”

“啟稟皇爺,範青傳來的詳細奏報,說是都鏟除了。”

舒良小心道:“皇爺,奴婢懷疑,這些商人,是不是提前收到了風聲,把錢財轉移了?”

“嗯?你怎麼會這樣想?”朱祁鈺看向他。

舒良嚇得跪在地上:“宣鎮之戰時,驛遞便出了問題。”

“本來派廠衛是去查宣鎮之敗的,結果廠衛還沒到呢,便有捷報傳來,您臨時起意,令其抄家晉商。”

“所以朝堂上不能走漏風聲,廠衛也不能,那麼,就隻有是驛遞出了問題!”

舒良的意思是,驛遞中有人,給晉商偷偷遞了信。

這些晉商,聞訊而逃,把家裡方便攜帶的金銀財寶,全都帶走了。

倒也合理。

隻是舒良拐著彎說這些,有何目的呢?

“伱有什麼看法?”朱祁鈺看向他。

“皇爺,奴婢以為,清洗驛遞,再嚴加拷問,拷問出那些晉商把金銀財寶都藏在了哪裡!”

舒良發狠道:“奴婢以為,範青等人查抄的晉商商賈頭目,應該都是假的,真的應該帶著金銀財寶藏起來了。”

朱祁鈺眉頭皺得更緊了。

舒良分析的對,抓的那些晉商,都是小魚小蝦,大魚都藏起來了,用不了幾年,就會改頭換麵,重見天日。

可動整條驛遞的話,又牽連太大了。

如今中樞政鬥不斷,朕想抽出身來都難,如何整頓驛遞呢?

“這些商賈,如老鼠一般,又有主場優勢,他們在山西經營幾百年了,根深蒂固,朕一道聖旨下去,也不過被地方官員蒙騙罷了,治標不治本。”

“舒良,朕也想清查。”

“但於謙站起來了,朕不得不小心應對。”

朱祁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京營出京吧,你隨著一起出京,親自辦這件事,如何?”

朱祁鈺其實不想放舒良出京。

緹騎不成氣候,錦衣衛動作太慢,東廠是他最依仗的。

可舒良有自己的想法啊。

“皇爺,奴婢若離京的話,您的安危……”舒良有些緊張。

對舒良而言,京中權力已經這樣了。

宮中傳出來收複河套的風聲,舒良就知道,皇爺想將手伸向西北了,宣鎮、宣化、再加上河套的延綏,已經形成一個拳頭,把西北攥在手心裡。

所以,他想著,讓東廠去西北紮根,日後重開西域,重開絲綢之路,好處難以想象。

舒良才冒死,向皇帝提出來,山西查抄的錢財對不上數。

真正目的,是想去經營西北。

“好了,你的心朕知道,你親自坐鎮山西也好,幫著朕查一查山西,晉商這些年,在朝堂牽扯太深了,好好查一查。”

“朕立足於西北,是要重開西域。”

朱祁鈺看穿他的小心思:“既然你想去山西,便好好為朕經營西北吧,讓朕看到西北的真正情況。”

“舒良,朕信你,希望你彆讓朕失望。”

說完,看著他。

“奴婢絕對不敢讓皇爺失望!”舒良神情激動。

“去吧。”

舒良磕個頭後,恭恭敬敬出去。

朱祁鈺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歎了口氣:“人都是有野心的啊,也好,沒有野心,怎麼能為朕所用呢?”

東廠迫不及待要占據西北,恐怕金忠也要來吃這塊肥肉了。

果然,金忠也遞進來密奏。

金忠就在宮門口候著。

果然,他也想去清查山西。

“你來晚了一步,朕已經讓舒良去了,隨京營一起出發。”朱祁鈺淡淡道。

金忠臉上並不失望,退一步道:“皇爺,奴婢收到寧藩的密奏,天師道天師張元吉遲遲不肯出京,和寧藩有著密切關係。”

說著,他遞上來一本奏章。

朱祁鈺皺眉看完,記錄的都是龍虎山上的事,想來錦衣衛收買了龍虎山上的小道士。

寧王朱奠培和天師張元吉經常密談。

密談的內容,倒是有隻言片語傳出來。

也不知道是瞎編的,還是朱奠培真敢說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無所謂了,寧藩必除。

“金忠,你想去江西啊?”朱祁鈺立刻戳破金忠的小心思。

破了寧藩,必然使江西空虛,錦衣衛就可趁機在江西安插耳目,將江西納入幾方勢力。

看來舒良和金忠是商量好的啊。

以前的明爭暗鬥,是做給朕看的?

朱祁鈺目光閃爍。

“皇爺,這點小事,無須奴婢親自坐鎮江西,奴婢清楚,您收拾了寧藩後,就是湖廣藩王。”

“但湖廣諸藩,和您關係極近,想動手,必以雷霆之勢動手。”

“奴婢擔心出現意外,所以奴婢想親自坐鎮襄陽。”

金忠實話實說。

他的心更大,想占據湖廣、江西,未來的手會伸去西南,或者東南。

廠衛有點涇渭分明的意思。

朱祁鈺微微頷首:“馬上要到端午了,朕打算詔天下藩王入京,和朕一起過節,樂嗬樂嗬。”

金忠瞳孔一縮!

他以為皇爺會一個個對付呢!

誰敢想啊,皇爺竟要一勺燴了!

論雄心,還得看皇爺。

“金忠,湖廣諸藩,都是朕的親叔叔,你去坐鎮,還不夠格,動不了他們。”

“詔來京中吧,朕親自對付他們。”

“等他們入京,你就去湖廣,等著朕的命令。”

朱祁鈺淡淡道。

看看誰敢不來吧。

“懷恩,讓內閣擬旨。”

“奴婢遵旨。”懷恩親自去。

朱祁鈺看著金忠,金忠低著頭不敢說話。

過了半晌,朱祁鈺才嗤笑:“派個人去江西吧,寧藩蹦躂不了多久了。”

“奴婢遵旨!”

金忠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皇爺看穿了。

人不再坦蕩之後,自然而然的心虛。

他不敢再和皇爺對視了。

有了權力,人就不乾淨了。

這權力場,不如一個屎坑乾淨。

“去吧。”

目送金忠離開,朱祁鈺幽幽一歎:“人心啊,什麼時候能知足呢?”

“馮孝,廠衛在山西抄了些門戶,你去挑兩個漂亮、可人的,留在家裡伺候你吧。”

噗通!

馮孝撲倒在地上:“奴婢是沒根的人,要女人有什麼用啊?奴婢不喜歡女人,求皇爺饒了奴婢!”

“不喜歡嗎?那算了吧,喜歡就跟朕說,朕賜你。”

朱祁鈺瞟了他一眼:“石璟、王誼可還消停?”

“回皇爺的話,皇爺讓他們閉門思過,已經是皇恩浩蕩了,自然安靜無比。”

馮孝這是掉進駙馬坑裡了,心裡恨透了駙馬。

石璟派人多次往宮中遞話,他偏偏不傳,就是想餓死這兩個駙馬。

“順德姐姐去的早啊,朕想為姐姐做些什麼,也做不到了。”

朱祁鈺歎了口氣:“如今朕隻剩下一個姐姐了,吩咐宮中,對常德好些,畢竟是朕的親姐姐啊。”

“奴婢遵旨。”

在一旁伺候的穀有之,卻明白了皇帝的深意:“皇爺,奴婢知道,胡皇後尚有兄弟在世,那是順德公主的親舅舅。”

“嗯?還有嗎?”朱祁鈺問。

“尚在人世,胡皇後親兄胡安、胡瑄都在前衛,胡安是指揮僉事,胡瑄則是百戶。”穀有之小聲道。

馮孝看了眼穀有之,深感威脅之大,他根本沒明白皇帝的深意,但穀有之卻懂了。

“堂堂後族,卻隻是百戶啊!”

朱祁鈺淡笑道:“和孫氏比起來,真是大相徑庭。”

這話誰敢接啊!

胡皇後是廢後,先帝廢的,做兒子的都不敢說父親的不是,何況這些奴婢呢?

若說了,皇帝直接賜一丈紅。

“把胡安、胡瑄宣來,讓朕看看,和順德姐姐像不像?”

“奴婢遵旨!”穀有之磕頭。

朱祁鈺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抻個懶腰:“今日便歇了吧,不處理政務了,朕去後宮裡轉轉。”

談允賢已經正式被納了,奈何朱祁鈺還在將養身體。

便讓她陪著走走。

“最近習慣嗎?”朱祁鈺看著她。

她低著頭,輕輕點頭。

“那些宮女沒欺負你吧?”朱祁鈺深諳人心,談允賢出身很低,而宮中的宮女,都是官家貴女,難保不會狗眼看人低。

“回稟陛下,臣妾有貼身婢女伺候,還算安心。”談允賢說得輕巧。

“入了宮的就是奴婢,該如何處罰便如何處罰,打死了她家裡也不敢造次,安心用吧。”

朱祁鈺是說給宮女聽的。

這些官家貴女,可不好管。

他在給談允賢撐腰。

“臣妾遵旨。”

見皇帝給她撐腰,談允賢膽子大了些:“陛下,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

“說。”

“臣妾想請陛下,莫要封臣妾家人做勳臣!”談允賢小心翼翼道。

“你聽說什麼了嗎?”朱祁鈺不動聲色地問她。

“沒有,臣妾隻是覺得,德不配位,讓他們安安穩穩過日子便好,給他們大富大貴,臣妾擔心他們承受不住。”

談允賢這話,說進朱祁鈺心坎兒裡了。

像之前的李惜兒,連這種妾室的兄弟都封了錦衣衛千戶,大明的爵位不值錢,就是從亂封外戚開始的。

“那便從你開始,外戚不封爵、不封官,量才啟用,有才能的朕不拘一格,用其才!”

朱祁鈺歪頭跟馮孝說:“讓內閣下中旨,告示天下。”

皇帝要對孫氏外戚動手了!

馮孝小跑著去傳旨。

“允賢,你很不錯,在宮中安心侍奉著,你家人若有能力,朕自然會用,若無能力,便讓他們做個富貴閒人吧,莫要進這名利場,臭不可聞。”

朱祁鈺這話頗有深意。

貼身伺候的幾個宮女,會將這番話傳出去的。

回勤政殿的路上,朱祁鈺忽然目光一閃:“林氏呢?”

他發現,一直在身邊伺候的林聰的女兒林鈺,不見了。

“回皇爺,林氏父親被貶謫,所以奴婢擅自做主,打發她去其他宮中伺候了。”穀有之小心翼翼道。

朱祁鈺瞥了他一眼。

穀有之如遭雷擊,跪在地上,不斷請罪。

“以後彆做這狗眼看人低的事,林聰雖是貶謫出京,卻也是閣部重臣,他女兒林氏又未犯錯,如何將她打發走了?”

朱祁鈺盯著他:“去宮門口跪著,把林氏叫回來。”

“謝皇爺開恩!”

穀有之知道,最近自己飄了,竟敢在乾清宮擅自做主,簡直是活膩味了。

進了勤政殿,朱祁鈺讓胡貴菊伺候按按肩膀。

沒過多久,林鈺走進勤政殿,小臉帶著委屈。

“莫委屈了,朕處罰了穀有之。”

朱祁鈺讓她起來:“你父親雖然不在中樞,卻也是一省督撫,仍是朕的肱骨重臣,早晚會回來的,今晚你在勤政殿裡伺候朕。”

“再把李玠、王倫宣來,讓他們在勤政殿門口帶刀護衛朕。”

“他們父親走了,那是為朕辦事去了,並非懲罰!”

“這宮裡,更不是狗眼看人低的地方。”

“謝皇爺天恩!”林鈺磕頭。

就這一天光景,她就徹底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人心之惡毒。

她仿佛快速長大了。

“起來吧,給朕按按腿。”朱祁鈺閉上眼睛。

林鈺膝行過來,跪在地上,給皇帝按腿,比之前恭敬了許多,又夾雜著一絲感激。

“彆哭喪著臉了,你在朕身邊伺候,指不定多少人惱恨你呢,一點小挫折罷了。”

朱祁鈺安慰她。

“謝皇爺寬慰。”林鈺眼角落淚,趕緊擦了一下,不敢再落淚了,省得惹得皇爺不快。

朱祁鈺看出來了,這個體毛重的女孩,竟真的成熟懂事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馮孝聲音傳來:“皇爺,胡安、胡瑄到了。”

“宣進來吧。”

朱祁鈺睜開眼睛,揮退胡貴菊和林鈺。

很快,兩個老者進殿。

“抬起頭來,朕看看。”

朱祁鈺端詳一番:“你和順德姐姐長得有些像。”

他指著胡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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