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妖主要夜襲!”
“大妖主夜襲!”
“進陣!”
“快進陣!”
被十餘堆火光照的通亮的山洞外一陣兵荒馬亂。
數十個身負傷勢的弟子紛紛起身往伏殺陣避險處聚集,一個弟子衝進山洞口,放入中品晶石,催動了大陣。
江燦、秦列陽等人飛上虛空,做好迎戰的準備。
數息後,江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好像是白師弟的氣息......那妖主停步了。”
“是白師弟!”尤七言開懷大笑:“應該是白師弟馭妖回來了。諸位,無事,是自己人!”
隨著他話語漸落,一頭威風凜凜的暗金巨虎從黑暗的密林中踱步而來。
虎背上有一男一女,一坐一立,坐著的青衣男修朝這邊揮了揮手。
“是白師弟!”尤七陌興高采烈的高喝:“撤陣!”
“彆喂食太多,還要夜獵。”
齊月叮囑了白清一句,一閃身,先一步回了山洞。
盤膝調息片刻後,她接過肖若雲送來的兩隻儲物袋,另尋了處更遠的溪池清理獸肉,剃肉裝入兩隻大鼎。
回來時,小虎正在山洞不遠處的空地上撕咬暗金妖主的肉塊,原本堆放在那一片的幾頭二階妖獸被它踢出去老遠,掩在一片低窪的樹叢裡。
一群築基修士滿臉豔慕的立在遠處看它,指著它興奮叨叨,它也不理會,被看煩了就呲個牙,然後扭過身,把虎屁股對準眾人。
“這廝跟白清還真是絕配,都是一個德行。”齊月搖搖頭,啞然失笑。
回了山洞,齊月吩咐肖若雲燃火和看管肉食。她以法器為火灶,將大鼎架上,各投入數株靈草,一邊熬煮獸肉,一邊以銀白之火煉化妖丹。
肖若雲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忙碌,隻覺賞心悅目至極,撐著下巴犯花癡。
齊月速度甚快,她本命之火如今太過凶猛,幾乎是兩三息間便能催熟一枚小妖主之丹。
每鼎投下三粒,悶蓋沸煮。
半個時辰後,她各布下稀稀拉拉六枚蟲紋火焰陣,煉湯成藥。
收汁,取瓶分裝,每鼎四百瓶。
取出一百二十瓶遞於尤七言,又給了他一瓶用於驗貨。
尤七言服下一口,先是眉頭緊緊皺起,頓了頓,立即盤膝打坐,吸收藥力。
片刻後,他起身抱拳,滿意笑了:“此藥比預估的效用更強,不知師妹是否願意再均百瓶給我。”
“尤兄要那麼多乾嘛?”齊月純屬好奇,追問了一句。
“有備無患嘛。”尤七言樂嗬嗬道。
齊月還沒說話,尤七陌倒先不樂意了:
“少來!今晚黑袍會的人跑來搗亂,若非齊師妹未雨綢繆,我們新聯盟就要退出一半人馬了。你給應靈仙搞特效療傷藥,就是故意針對我們!”
說罷,又是彈手驅趕,又是推人出洞:
“快走快走!黑袍會今夜重傷了我們十五人,這筆賬我還沒跟應靈仙清算呢,她還有臉來蹭我們的補湯?呸,一邊玩去吧!”
尤七言被他強行推了出去,本想辯解幾句,見大家都冷眼看他,隻得歎了一聲,一臉無奈的離開了。
齊月將一隻儲物袋遞給白清,分給尤七陌、江燦、肖若雲、藍葉各四瓶。
憑借自己一無所有的貧窮底氣,秦烈陽一臉無畏的要了十六瓶,還討了兩瓶上品養元丹。
尤七陌和藍葉收了好處,笑眯眯陪著白清出去跟弟子們談交易,置換補湯。
餘下幾人都快步移去山洞最裡端,吞服湯藥,或修複體內暗傷,或滋養肉身。
不多時,陸陸續續進來數十個弟子,皆是默不作聲的吞藥打坐。
有人一口吞服過多,鼻血如流,體內藥力暴動,忙用布堵塞了鼻孔,皺著眉不斷往外排散藥力。後麵的人見了,立即知道此湯性烈,皆是小口飲用,小心而緩慢的化解藥力。
齊月接連吞下十五瓶湯藥,才覺得體內暗傷修複到了與昨日差不多的境況,若想完全恢複,恐怕得靠大妖丹了。
一睜眼,滿洞都是人頭。
但江、秦、肖三人都不在洞中,她一閃身,也跟著出了洞。
卻隻看到火光輝映中,肖若雲獨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靜靜眺望著千餘裡外的戰鬥區。
齊月躍到她身旁坐下,隨口問道:
“那幾個家夥呢?”
“跑去溪池那邊給大虎刷澡、沐浴去了。白師弟說你有潔癖,最不喜沾染腥臭汗味,讓大虎去洗個澡。他這麼一說,外麵這群家夥,不管是妖主還是男女修士,呼啦啦全跑去沐浴了。”
齊月:“......”
“齊師妹,你們靜虛宗當真不收弟子了?”肖若雲側眸看來。
“不是不收,是你太強了,你背後的赤陵宗也很強,靜虛宗實力弱小,實在沒膽子跟赤陵宗對著乾。”齊月好脾氣的笑笑。
“唉!”
肖若雲深歎一聲,不甘心道:
“我懂。尤七言說你們靜虛宗立宗還不到百年,是小宗裡的小宗。光看你和白師弟身懷逆天實力,卻在狩獵場不上進的四處玩耍,我就知道我配不上你的宗門。”
齊月:“......”
“那會兒東南那邊的動靜也是你和白師弟捕捉暗金大虎主搞出來的吧......唉!一個剛築基,一個練氣八層圓滿,說抓個大妖主玩,隨手就抓來了.....唉!”
肖若雲越歎越心酸:“你十九,白師弟二十二,我四十四.....其實是我年齡太大了,唉!”
“......”齊月左看右看,心想這群家夥怎麼還不回來。
“古往今來,妖孽者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