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齊月便坐在白溪主屋裡描繪起蟲紋火焰符牌來。
她如今是築基修士,繪製簡易版蟲紋符就跟玩兒似的,手中之筆勾畫的動作很快,還能一心二用,跟白溪閒聊。
白溪坐在木桌對麵為她烹茶,他將這十五日裡六個師兄的所見、所得,包括與其他店鋪掌事的交流、合作,挑了些重要的說給她聽。
“......喬少主特意遣了李掌事過來教我們如何識物、談生意,還派了金丹大修貼身保護。我告知掌門後,他說人情多了不燒身,都先欠著。”白溪一說起來便有些哭笑不得。
齊月聞言哈哈大笑:“是這個理。”
隨之,又安撫有些心神不寧的白溪:“無妨,大師姐與喬少主是朋友,日後咱們靜虛堂與喬家的合作也會日益密切,逐漸成為商業盟友。”
“嗯。”白溪放下心來。
齊月取出從應靈仙那裡搜刮來的四張三階下品符籙遞給白溪,吩咐道:
“拿去賣了吧,換些你們喜歡的東西,最好置辦些實用的行頭。若有剩餘,再給大師姐購些上品養元丹材料回來。”
白溪雙手接過,認真翻了翻,驚得滿麵通紅:“大師姐,這些全是三階符籙?!這......這也太多了吧!”
齊月噓了一聲,提醒道:“彆到處聲張。等三長老回來,讓他帶你們去。”
白溪將符籙小心收起,連灌了兩三盞茶才壓下心頭的震撼,笑道:
“我知道,要避開掌門嘛,免得他老人家還沒摸上白師兄的門,就先找我手拉手談心了。”
齊月噗呲一樂,又低頭去勾描蟲紋符:“以後可不許這麼編排掌門了。”
“知道了。”
白溪替她續上一盞熱茶,撐著下巴,歪頭道:“我有些能想象旁人口中白師兄身懷巨資是怎麼個巨資法了。”
齊月被他的話語逗樂了,未免他心生芥蒂,安撫道:“大掌事何須羨慕旁人?好好經營靜虛堂,以後多的是三階法寶任你選。”
白溪乖巧的應了一聲,埋首收集桌上堆積的火焰符牌,邊收邊數。
齊月也將心神儘數收回,又調製了幾大碗汁液,加快製作符牌的速度。
一個半時辰後,她將手中的筆擱在一隻陶碗上,身子往後一靠,交搭起雙腿,微闔雙目,飲茶閒歇起來。
白溪收好了符牌,告知道:“七千四百一十五枚,足夠錢凡凡用上半年了。”
“嗯。”齊月應了一聲,懶懶道:“擴招煉丹師人手的事暫放一邊,不急。”
“好。”
齊月又取出一隻小儲物袋給他:“你去為我挑一套赤衣男弟子服來,配個黑軟甲。順便告訴你李師兄他們,儘早回夜華院裡呆著,晚上哪兒都不準去。”
白溪微愣了愣,但也沒多問,拿過小儲物打開一看,裡麵是數百粒中品晶石。
“嗯。那我去忙了。”
“去吧,大師姐也要忙起來了。”
跟白溪告彆後,齊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那名李姓侍女已被替換成了新麵孔。
“不懂事的人已被處罰,還望貴人寬恕。”另一個留下的熟麵侍女上前來施禮稟報。
“無妨,被人當槍使了而已。”齊月微微一笑,吩咐道:“你等先下去吧。”
“是。”兩侍女躬身退出了院子。
她踏入主屋,關了屋門,點了燭火,才取出那支金步搖隔著靈力泡沫細細查看。
“這是打算不弄死我便不肯罷休的架勢?那便看看究竟誰會先死吧!”她冷笑一聲,掌中催出一團銀白靈火。
她正要以命火去灼燒金步搖,身後卻探來一隻紅袖大掌,直接將那步搖捏了個粉碎。
那步搖中隻傳出一聲極短促的慘叫,便化為了一寥灰飛。
齊月驚了一跳,迅速收了命火,閃身奔到了牆角去。
蕭辰星自顧自的調轉了椅背,大馬金刀的坐下,又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齊月戰戰兢兢地挪了過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躬身施了一記大禮,恭恭敬敬道:
“弟子拜見老祖。”
蕭辰星眸光冷冽:“在狩獵山玩得儘興麼?”
齊月垂著頭,老實巴交的答道:
“回稟老祖,弟子沒玩,弟子打了幾場惡戰,受了重傷。”
蕭辰星麵無表情的盯著她,戲謔道:
“嗯,這句倒是少見的實話。你經脈破損、心神受創、氣海枯竭、命魂衰弱,是傷得很重。”
齊月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卻見那雙妖異黑眸寒光泠泠,似要凍穿了她的神魂。
她不由一驚,忙垂下眼眸。
隨後,她咬咬牙,一臉肉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粒大妖丹,捧在掌心,哆哆嗦嗦的獻上:
“弟子願獻上一顆大妖主之丹,答,答謝師伯的救命之恩......”
“我要景龍那顆。”
“什麼?!”齊月聞言瞪圓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救你一命,換一顆偽丹。”蕭辰星麵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