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列陽清咳一聲,昂首為肖若雲解釋:
“肖師姐昨夜挑戰金丹中期大修的壯舉震驚了參加狩獵賽的世家宗門和南州肖家。如今坐在你旁邊的,是肖家下一代的家主,亦是神夢宗的核心弟子,肖若雲是也!”
江燦叼著一株枯枝,頷首肯定:
“嗯,沒錯。我師伯昨夜看上了若雲師妹,今日一大早就放出了話語,想收她做親傳弟子。若雲現在是我同門師妹了。”
白清補充道:
“肖家老祖聽到了音訊,立即就趕來南州城拜訪了神夢宗長老,把收徒之事給落實了。事後,肖家老祖又欽點肖師姐為肖家的下任家主。肖師姐和肖家算是主動把赤陵宗給一腳踹了!”
尤七言笑著接口道:
“赤陵宗的掌門委托城主府來說和,想要挽留住若雲師姐。城主府哪敢跟神夢宗叫板,更何況赤陵宗本就理虧,當即就給婉拒了。”
齊月聞言一喜,抱拳相賀:“阿月恭喜肖師姐脫離泥沼,得償所願!”
“哈哈哈,我肖若雲能有今日這般得意,多依仗齊師妹苦心相助!齊師妹和白師弟因我之故得罪了應氏姐妹,才招致多次暗殺,這份天大的恩情,我肖家世代皆會銘記於心!”
肖若雲大笑著敬了齊月一盞酒,又自斟一盞酒仰頭吞下:
“原本赤陵宗的掌門最看好的核心弟子一直是我!先不說我肖家每年定數供奉赤陵宗不少物資,單說我自己,天資、勤奮、樣貌,在赤嶺宗都算是出類拔萃的!
可那應靈仙一冒出來,我就被赤陵宗當成一塊破抹布給踢到一邊去了!赤陵宗想要攀龍附鳳,便將我默許給了應靈仙和趙明利輪流當踏腳石,可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他們折了趙明利,又失應靈仙,最後還被我肖若雲給一腳踹了,南州第一宗的威勢已大跌矣!哈哈哈,痛快!”
眾人紛紛起身敬酒,恭賀她洗去屈辱,前程可期!
齊月自被執念逼迫在眾人麵前斬殺應雪兒,倉促完成第二筆契約交易,後續的諸般麻煩便如脫韁野馬,不受其控。如今,她終於借眾人之勢合力鏟除了應氏家族這個心頭大患,心中也頗有一股脫開了泥沼的痛快感。
屠滅應家曾是她對原主的許諾,也是她身為靜虛宗首席大弟子的職責所在!
單剩下一個與趙雲瀚有滅族之仇、卻被趙雲瀚把控在手裡的應靈仙,對如今的靜虛宗來說,也已不足為懼!
至於接下來該如何應對蕭老祖的刁難,唔,此事明日再說,明日再說......
思及此處,齊月心虛的垂了垂濃睫,接連吞下了七八盞酒來壯膽。
坐回木凳上時,她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喉中如著火了一般,忙低頭去撿了塊小食塞入嘴裡。
白清見她玉脂雪團般的小臉上暈了兩抹粉霞,起身取來一碟極品小靈果,輕聲相囑:
“你先前沒吃東西,才會覺得這鳳火果酒辣,先吃這個墊些肚子。”
齊月“嗯”了一聲,捏起碟中的果子繼續往嘴裡塞。
白清又握住她的一隻手,輕捏了捏,小聲道:“難受了叫我,我替你擋酒。”
“齊月餓了?嘗嘗這個。”
秦列陽也傳來一碟煎炒的藥食:“這是夜華院的拿手好菜,食之可養五臟精氣。”
齊月點頭,舉起筷子夾了些送入口中品嘗。
“齊師妹,也嘗嘗我的。”
肖若雲盛了碗靈梨汁送來:“這個最是滋養嗓喉,還是解酒靈湯呢。”
齊月點頭,舀起一勺品嘗。
尤七言低頭摸出傳音牌輕點,側耳聽了幾息,向秦列陽笑道:
“七陌這廝的耳目太靈通,聽說白師弟和你在此處聚會,帶著一群乾元宗弟子趕過來了。”
江燦遞來一碟小食,吐槽道:
“多吃些吧,今晚大家好不容易才堵了你一起喝酒,不將你徹底灌倒,又怎能輕易甘心?”
他這是大實話!
齊月點頭。
這裡雖是她的臨時居院,但隻要這幾個家夥在,哪有她拒絕眾樂樂的份兒。
尤七言一揮手,大氣道:“來人,再置兩桌佳肴!”
尤七言話音剛落,就聽尤七陌的聲音在院門口處響起,語調極其誇張道:
“齊月?哎喲,我沒眼花吧,你竟然也在?”
齊月勾了勾掌:
“彆裝了,當我不知道你們幾個一起布置的庖屋?來喝酒!”
尤七陌綻出燦爛笑容,朝白清挑了下眉,快步過來攬住他,得意道:
“還是齊月了解我,那幾個煮食大鼎都是我搞來的,哈哈哈。”
一群弟子跟著尤七陌過來,與眾人抱拳,吩咐侍女斟酒,擁著秦列陽一口一個師兄,又好奇的打量起齊月。
尤七陌嘿嘿笑道:“師弟們不都挨過齊月的暴揍麼,這麼快就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