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清離開後,齊月四處檢查了下院落。
她和四個侍女在外院、中院和內院的角落裡揭掉了七十三張二階上品竊聽符,又在主屋兩側廂房的屋簷下掏出了六顆影像球,頓時給氣笑了:
“這些家夥,真是典型的皮癢、欠揍!”
侍女們掩唇悶笑。
齊月閉目一寸一寸的感應院落,掃視了數遍,再未察覺到不妥之處,方才放心的吩咐侍女去守外院,她自己則將一枚中品晶石插在內院的防護陣眼上,徹底封鎖了內院。
隨之,她鑽進煉丹房,抄起一鼎丈大的丹爐,耗費一個多時辰,趕製了一千二百八十份上品養元丹。
歇息片刻後,她又進入庖屋清理了一頭妖主,架起四隻大鼎、投入草藥燃火熬製補湯。待肉食燉熟,她再將十二顆小妖丹分投各鼎,各置十枚的火焰符牌,催動蟲紋火焰陣煉湯成藥。
每鼎湯汁可裝八百瓶餘瓶,四鼎足以達到白清所需之量。
齊月分裝完湯品後,又取出一隻小豹主,割下一條妖腿清理妥當,塞入大鼎加柴慢熬。
她在庖屋設下數道禁製,進主屋梳洗拾掇了一番,又以傳音符牌聯絡白溪,讓他代為購置些極品草藥回來。
忙完後,齊月才踏出內院,喚來一名侍女帶她前去拜訪喬夜聖。
那侍女將齊月送至天元宗弟子所居的片區,又交由另一名素衣侍女帶著齊月一路拐彎,將齊月引至一處極幽靜雅致的大院前。
“喬少主住這兒?你確定麼?”齊月懷疑道。
此處距離其他天元宗弟子的居院也太遠了些。
按照喬夜聖那熱絡性子,怎麼可能會撇開同門弟子,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獨居?
“齊仙子,我十分確定。”
那侍女莞爾一笑,上前去輕輕敲了下院門,躬身施禮道:“喬少主,齊仙子來訪”。
那院門應聲打開,顯出了喬夜聖的紫衣身形。
“月師妹,你怎麼來了?”
見到齊月,喬夜聖甚是意外,又十分開心。
但他前腳剛跨出院們,後腳院子裡就傳來一聲警示:“喬師兄,吾等守衛職責甚大,你可不能離開院落太久!”
“明白!”
喬夜聖神色肅然的答了一聲,又扭回頭來捂唇輕咳一聲:“我近日在此處擔些宗門要職。”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狹長的眸子漸柔,唇角浮起了兩個小酒窩:
“月師妹,你怎麼得空來看我了?”
“找著空閒時間就來了。”齊月展顏一笑,柔聲道:“喬兄,多謝你費心替我照顧幾個師弟。”
二十日未見,她比起他初見她時,周身的凜貴氣度更盛了兩分,也比觀賽場上畫卷中的影像更灼目、耀眼。而她話中的親昵之意,亦比進狩獵山前,來的更真心實意。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喬夜聖耳尖微紅,輕咬了下唇肉,伸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株老樹,先一步走了過去:“月師妹,我們這邊聊。”
齊月跟著過去,在喬夜聖的身側站定。
“我聽說你上前日被一支金步搖上的殘魂纏住,打了一場惡仗,神魂可有受傷?”
喬夜聖狹眸輕漾,神情中攜著一抹擔憂與關切。
“喬兄不必為我擔心,一點小傷罷了,養些時日就好了。”齊月當然不能說自己毫發無傷。
“我遣人送你的傷藥可有收到?”喬夜聖追問。
“什麼傷藥?”
齊月一愣,旋即又俏皮一笑:“我剛搬院子,還沒幾個人知曉呢,那藥可能被送到上一個小院裡去了。我一會兒回去就去找來用。”
喬夜聖眉目微揚,好奇道:“師妹搬院子是為何故?”
但齊月還未回答,他便明白過來,又自顧自的笑了:“瞧夜聖這糊塗性子,你是煉丹師,靜虛堂又生意興隆,你當然是要搬去有煉丹房的地方。”
“喬兄大慧。”齊月豎起拇指稱讚。
“哈哈哈,我可耐不住你誇,我會驕傲的。”喬夜聖打趣。
兩人正開心聊著,忽聽院門處又傳來剛剛那弟子的催促聲:“喬師兄,你該回來了!”
“知道了,藍師兄!”
喬夜聖朝那弟子揮了揮手,扭過頭來輕咳一聲,語速略略加快了些:
“我不能在外麵待太久。月師妹,你有何需要夜聖相助的,現在可與夜聖說,夜聖必傾儘全力為你辦成。”
“呃......”齊月心想那倒不必。
她知道喬夜聖很忙,不敢耽擱他的宗門要職,便直截了當道:“我想來問問你,可知老祖居於何處?”
“你要拜訪老祖?”喬夜聖吃了一驚。
“嗯,我來領取競賽獎勵。”齊月的回答很直白、清晰。
“哦,對。還請月師妹稍等片刻,容我去稟報一聲。”
喬夜聖這才反應了過來。齊月是競賽榜首,那獎品理應由老祖賜下,隻是不知為何,老祖暫時把此事給忘了。
齊月聞言也是一愣,但轉念間也反應了過來,喬夜聖這是在守衛蕭老祖的院落。
她點頭道:“好,麻煩喬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