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虛宗,玄月峰。
齊月正在月院中品茶靜思,一股磅礴如巨浪般的威壓毫無征兆的向她襲來,直擊她的神魂,似乎想要生生掐滅她的魂焰,將她變成一個無魂無識的傀儡屍!
【奪舍?!】
齊月來不及驚愕,隻管咬緊了牙關,如一葉小孤舟在滔天駭浪中苦苦掙紮,隨時都能被那股席卷而來的狂風巨浪吞沒、撕碎!
恰在此時,一股更龐大的威壓從遠處撞來,刹時將暗襲者重傷!
“啊!”
隨著一道女人的慘叫,那股試圖碾碎齊月的神識威壓驟然散去!
齊月雙手合攏,染血的雙唇微啟,嘴中念出幾個古怪的繁複音節,十指迅速結出一道暗銀色的蟲形印記,徑直擊向暗襲者的方向。
【噬魂咒!】
那咒印一脫離齊月之手,便迅速暴漲成八丈,迅速飛向十餘裡外的一處虛無。
齊月沒有心力去查看結果。
她迅速吞下三瓶六階下品聚靈寶湯,席地盤坐,調動周身僅剩下不足半成的真元猛撞開藥力,瘋狂吸收起來。
大日輪似乎感應到她的困境,“咻”的一聲衝出體外,速化為三,呈品字三麵擋在她身外。
十四裡外,一個中年女人身影顯出,她不斷施展神通,苦苦抵禦著前方那股威勢的壓迫,唇角淌出一股暗黑的血線來。
而玄月峰方向,亦飛來一個暗銀色的蠍蟲幻影。
中年女修本想閃躲,卻被壓製得動不了身,隻能驚慌的看著那道魔蠍穿體而過,對她竟沒有絲毫影響。
她不由譏笑一聲:“區區金丹初期的螻蟻,妄想以一記幻術嚇跑元嬰老祖!可笑!”
她話音剛落,壓在頭頂的威壓徒然增強了三分!
中年女修抵不住那股威壓的步步緊逼,嘔出一口濃血,又變臉似的跪地哀聲求饒:
“前輩饒命!我是煉藥師協會的人,今日隻是受命前來試探,並不是要滅殺此女!”
內院中,倏而漫起一股浩大的靈力,如龍卷風般環繞著齊月轉動起來。
齊月並未客氣,雙掌結出數道印記,加快吸納靈氣的速度。
半個時辰後,齊月強行封住體內的暗傷,踏空登上了屋頂。
她耳邊傳來一道男子的詢問:
“此人元嬰初期,壽命將儘,故才鋌而走險前來奪舍你。你想怎麼辦?”
那聲音十分刻板與厚重,一聽便知那聲音的主人是不苟言笑之人。
齊月冷冷一笑:“殺我者,我欲殺之!”
下一刻,她耳邊響起中年女修的哀求聲:
“......前輩,今日真的隻是一場大誤會!我是天道宗萬州堂的王級煉藥師,也是煉藥師協會的聶長老,我隻是受命前來試探她,看她有沒有資格加入我藥師協會,絕非是要殺她!”
【又是天道宗?!】
齊月心下煩膩,麵上卻微微一笑,輕聲道:
“看來我是沒有資格加入什麼藥師協會了。”
“前輩,不如這樣吧,這老賊如何試探我,您便如何試探她,如果她也能躲過一劫,今日之事就這麼算了。”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她話音剛落,那聶姓中年女修就麵色大變,怒罵道:“你個小賤蹄子竟敢害我?就憑你以下犯上的惡毒性子,藥師協會也容不下你!”
齊月不由被她逗得輕笑了一聲。
她輕踏屋脊緩緩走了幾步,拖起一股帶著酥意的冷嬌音,故作輕挑道:
“她試探我我就得白受著,我試探她就成了惡毒,這老賊可真雙標呢!前輩,人家被一個可惡的老賊無端端罵成是惡毒婦、小賤蹄子,心裡好生氣,您可千萬彆放她的水喲。”
“遵令。”
那男子一板一眼的應道。
聶姓女修猛吃了一驚:“前輩,我是萬州堂聶藥王,比這卑賤螻蟻強出了不知多少倍,前輩必聽令於她......啊!!”
她還未說完,突然爆發出一聲淒厲慘嚎,七竅滲血,一個形似縮小版中年女修的元嬰霎時從那具軀體內脫出,向外瘋狂逃竄。
“嘖嘖,這才不到一息呢。”齊月眸中綻出一絲譏誚之色。
那元嬰驀然又被一道無形之力控住,僅過了半息便有肉體崩裂之兆!
齊月淡淡的注視那元嬰轉瞬碎裂成渣,化作灰飛消弭於虛空中。
那聶藥王再次嘔出一大口濃血,周身氣勢迅速跌落,從元嬰初期跌落到金丹圓滿,再墮至金丹後期!
【元嬰都散了還沒死?!】
元嬰潰散意味著神魂俱滅,肉身即使完好也該成為無魂無識的傀儡屍,可這聶藥王的元嬰潰散後卻僅是境界下跌!
定有上界的大能者為聶藥王施展過神通,將她的元嬰魂力一分為二,保她一擊不死!
“哼,既是如此,那就該我了!”
齊月唇角一勾,急速閃身,飛速朝中年女修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