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收功時,已至傍晚時分,其他幾人還在打坐靜修。
他見內院並未封鎖,邁步進去,透過大開的窗戶看到齊月倚在木椅上,正懶懶的翻閱著手中的道術玉簡。
感知到他的目光,齊月抬起極美的星眸看來,朝他綻出一抹笑意。
白溪不由回以一笑,抬步進了主屋,在她身側坐下,問道:
“你在看什麼?”
“《陣法大綜》。我修為不足,打算借助陣法之力為你煉製那把劍器,想先借鑒一下十大宗門器王的火焰陣布設之法。”齊月輕聲道。
白溪善解人意道:“我不急,等你有了閒暇時間再說。”
“好。”齊月並未爭執。
白溪續上兩盞茶,取出一塊高階劍術玉簡,也投入神識,靜靜琢磨起來。
他陪著齊月待至夜深,直至腹中饑餓才告辭離去。
他去玄清院要了兩碗宵夜,恰遇姚文葉等人也從大煉丹房趕了過來。
尤龍抬手打了個響指:“阮師妹,來五份野豚麵。”
姚文葉眼一亮:“白掌事?聽說劍道三峰那五個家夥今日見到大師姐了?”
白溪漱口擦唇,瞥了她一眼:“你有何事?”
姚文葉湊近了些,小聲商議道:“我從靈植峰弄了一株上品火陽靈葉草來,你再為自家親師妹求一粒火陽丹唄。”說著,雙手合十,討好的拜了拜。
“拿來吧。”白溪頷首。
姚文葉忙取出一隻鎖靈盒交給了白溪,笑嘻嘻的目送白溪起身離去。
尤龍、焦梅梅、劉思三人一窩蜂的圍上姚文葉,向她打聽火陽靈葉草與道體排汙的事。
隔日上午,白溪下山點個卯就趕回了月院,跟著五個劍道弟子吞湯打坐靜修一番後,將姚文葉的所求告知了齊月。
齊月打開那鎖靈盒,見是一株上品鮮草,直接將自己僅存的那粒優上品火陽丹遞給了他:
“讓姚文葉低調些,我身上就剩這最後一粒存貨了。”
白溪笑道:“我以為你會將這枚火陽丹留給資質更好的焦梅梅。”
“若焦梅梅先求,這粒丹就是她的。”齊月懶懶道。
白溪微挑細眉:
“上回獎勵通脈丹,姚文葉就從你手裡先一步討走了上品丹,這一回又從你手中拿走了優上品的火陽丹。在其他幾人看來,你這心偏得太明顯了些。”
“所以才叫姚文葉低調些麼。”
齊月取出兩顆血玉桃,拋了一顆給白溪,自己也啃吃起來。
白溪陪她坐了半個時辰,才去玄清院吃晚食,順便將那粒火陽丹給了姚文葉,又傳音叮囑了幾句。
【是優上品的火陽丹?!】
姚文葉喜得差點蹦起來。
但一想起白溪剛剛的警告,她忙咳了幾聲,矜持的拱了拱手:“白掌事,多謝了。”
晚食後,姚文葉向白溪討了一批聚靈純陽湯,迫不及待的返回了山下的獨院,宣布閉關修行。
焦梅梅三人眼熱不已,第二日一早就開始圍著白廖亭打轉,給師傅兢兢業業的打雜,馬屁不要錢的使勁兒往白廖亭身上拍。
白廖亭早就習慣這幾個家夥無利不早起的德行,看破不說破,也樂得被弟子們儘心侍奉著。
白溪每日一早吃完早食就奔下山去忙碌,待滿一個半時辰就急匆匆趕回月院,與五個劍道弟子一同在廂房吞湯煉化到下午,陪齊月待些時間,再去隔壁玄清院用晚飯,然後回自己的【溪院】燃香靜修整夜。
而齊月白日則忙於煉丹、助弟子們吞湯化藥,一有時間便翻閱【陣法大綜】和【煉器寶典】,夜裡就放出大日輪、密齒黑環與她和靈寶蠱一同靜修。
這種安寧的日常是她所喜愛的,亦讓她的無情道心可以重新緩緩融入這世俗的鮮活氣息中。
十日後的下午,齊月剛踏出煉丹房,臨西就急急忙忙的跑來稟報道:“主人,江長老來了。”
“來就來了唄。”齊月嗔怪的瞥了她一眼。
臨西小臉一紅:“江長老已在院外等您多時,您去見見就知道了。”
“在院外等我?”
齊月微挑彎眉,抬步出了月溪院。
見到江燦,她才知臨西為何提起江燦就害羞。
這廝今日特意梳妝打扮了一番,頭束碧玉冠,身著青色華袍,腳踏龍紋墨皮靴,腰間還係了墨底銀龍紋腰帶,勾勒出猿臂蜂腰的挺拔身姿,加上那張劍眉星目的俊臉,確實很惹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