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於市的某處荒郊野地。
有一個臉色蒼白,搭聳著雙臂的男子此時正艱難地趕路。
他步履蹣跚,雙臂殘廢,一臉的病態,如此荒蕪之處,隻怕隨便遇到一隻野狼,或是一頭野豬都有可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這男子已經走了很久了,對求生有著很大的渴望。
這一路走來,他口渴了就喝些低窪水坑裡的汙水,餓得受不了了,就趴在地上啃食一些軟嫩的野草。
同時,他心裡在不停地告誡自己“我不能死。”
可這男子所要去的方向,正是那座信號站。
在這個晚上,他倒下了,再也承受不住饑寒與病痛帶來的雙重打擊。
“逆天而行,終究是敗了。”
“我殺過許多人,造過許多孽,可還是沒能如願,難道是我錯了嗎?”
“如今,報應來了。”
那男子靠在一棵樹下,覺得很冷,視線都已模糊。
在男子如夢如幻的狀態下,他似乎看到了許多人,有昔日被他害死的人,他們化作了孤魂野鬼,此時聚在這裡對他張牙舞爪,欲要索命。
“王顯明,你這小人,還我命來。”
那魂體是被王顯民暗害的劍平,曾是他的得力乾將。
隻因他知道太多,最後慘死在了王顯明手中。
“王顯明,你這陰險狡詐的鳥人,你還我命來。”
那魂體是曾被王顯民在古墓中槍殺的編號隊員。
“我好痛,王顯明,你這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你還我命來。”
那魂體是考古專家劉老,王顯民為了逃過女屍王的追趕,故意將其狠狠踹倒在地,使其被女屍王活活生吃。
“王顯明,我們來找你索命來了。”
緊接著,又出現了幾個孤魂野鬼。
這些魂體是王顯民為了消除異己,暗自被注入朊毒體而死的同僚,他們保留了死狀,模樣就像載歌載舞後突然痙攣而亡的人,個個死不瞑目。
“王顯明……”
“王顯明……”
各個孤魂野鬼相繼出現,有從屍群中逃出來,卻被王顯明為了自保,槍擊打倒,命喪屍口的人。
也有王顯民為了網羅手下,將犯了小錯承大過,而被他害死的手下。
……
被王顯明害死的人一個個都化成了孤魂野鬼,索命來了!
王顯明自知理虧,本不想爭辯,本想冷漠以待。
但讓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我其實不是王顯明,你們認錯人了。”
麵具在逃跑時已經丟了,怎麼這些孤魂野鬼還是找到了他?
這時,那群索命的厲鬼忽地停止了悲呼與哀嚎,從中間讓出了一個道,露出了一個新出現的魂體。
那魂體留了一頭短發,當年的秀氣已不再,看著有些滲人,竟是一名女子所化。
“小文……”王顯民哭了。
一切的罪惡,都是從小文死去後開始的,他始終沒有從小文已死的事實中走出。
今天,王顯民終於看到了,那個心心念念的人。
隻是化作魂體的她為何如此醜陋!
“我來接你了。”那個鬼魂說道。
“好好,我不嫌棄你,你也永遠不要離開我。”王顯明瘋狂地點頭。
接著,王顯民便開始瘋狂地大笑,他沉浸在幻想中,不願醒來,直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當第二日來臨,日出三竿時,一行人路過了王顯民死去的樹下。
他們正是晟於市幸存的市民,前不久逃出信號站後,有人偷偷回去收繳了恐怖分子們的物資,以此作為保障。
其中車輛大多已經損毀,隻剩下了幾輛。
市民們將老弱婦孺送上了車,男人們則背起了繳獲而來的步槍,徒步跟隨,所去的方向,是市區方向。
他們想要回到晟於市,因為即便城市被毀,也可以重建。
最重要的是,那裡的喪屍之前被葉章等人清理了一遍,數量不多。
即使有可能有屍群經過的風險,他們也得去闖一闖,到時大不了見機行事。
“你們看,這裡有個死人。”有男人發現了死去的王顯民。
在這等兵荒馬亂,餓殍遍地的歲月,人們已經失去了對死屍的恐懼,不過是些不能動的殘軀,與其害怕不敢靠近,不如大膽地來到身邊,將死人留下的物資收起。
沒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
“先彆靠近,看看屍變了沒有。”
另一個男人將其攔下,他經驗豐富,在路邊撿了一塊石頭,朝著王顯明的屍身扔了過去。
石頭砸在了王顯明屍身的頭上,發出“咚”的一聲。
幾人細心觀察,發現那人沒有動,便放下了戒備,幾人將屍身圍了起來。
眾人發現,這人兩條胳膊肘被人打進了鐵釘,使其生生殘廢了,時間一久,他傷口中的金屬毒素以及感染潰爛的病菌,慢慢蔓延到了肺腑,最終器官衰竭,一命嗚呼。
“這人穿著真是奢侈,全是名牌,看來生前也是個大人物。”
“彆廢話了,能扒下來的,就都帶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後麵更精彩!
“這戒指不錯,歸我了。”
“腰帶歸我了。”
王顯民死後被扒得麵目全非,最後市民們還擔心有野外的喪屍對其啃食導致屍變,直接拿出軍用匕首,對著屍體的腦門狠狠地刺了一刀,方才離去。
其實,通過人們的細心研究,發現喪屍有兩種變法,一種是活人變成,一種是死人變成。
活人變成的喪屍,大多身體保存完好,若吃的人多了,營養積累過剩後,有望獲得進化,以此變異成更加強大的喪屍。
而死後想要變成喪屍,需要有其他喪屍來啃食,以此傳播喪屍病毒,沾染上喪屍病毒的屍體,要麼是渾身發臭流膿,要麼是肢體不全,無論如何進食血肉,都不會再有變異的可能。
市民們最後拋下了王顯民,紛紛離去,他們沒有義務與空閒為其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