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振江聽完,直接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共同會一直在拉攏陸乘風,金錢,美色,權力,要什麼給什麼。”
“這種情況下,澤海竟然把他往外推——”
哢嚓——
郭軍氣得直接捏斷了手裡的鋼筆!
“我找你來是讓你給我傷口撒鹽的是吧?”郭軍沒好氣道。
郭振江嘿嘿一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大侄子這次有些衝動了啊。”
郭軍說道:“廢話,他要是早點改了他那衝動的性格,我至於這麼煩嗎?!”
“現在的問題是,澤海這個逆子擔心陸乘風會在暗處算計他,他竟然提出要先下手為強做了陸乘風。”
“我真要被他氣死了!”
郭軍說完,氣得一把將掰斷的鋼筆扔進了紙簍!
郭振江心中猛地一震!
郭振江這樣的狠辣人物,聽風辨音的本事是何等厲害!
他敏銳地察覺到,郭軍此刻表麵上是在埋怨郭澤海想殺人,其實他自己內心也已經動搖了,想先下手為強了!
愛子心切!
隻是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想讓自己幫著評估一下,殺了陸乘風後能不能壓得住局麵!
郭振江沉思了起來。
接下來的回答絕對能左右自己能不能東山再起!
出身貴胄,權傾朝野多年,向來習慣於彆人跪著在自己麵前說話。
但是一朝失勢之後,門可羅雀,連狗見了都繞著走!
經曆了大起大落的郭振江,對錦上添花、逢迎拍馬再無感覺!
而對於陸乘風和元詞那次來探視,簡直視為最寶貴的雪中送炭!
也就是從那次探視開始,郭振江就決定了,無論手中有沒有權力,屁股必須坐在陸乘風那一邊!
但是呢,如果全部向著陸乘風說話,又等於是將郭澤海的安危置於不顧,郭軍必然不滿意。
好在郭振江的官場經驗太過豐富,應對這種局麵倒也不棘手。
隻要站在郭澤海的立場上說話就可以保證能過關!
郭振江以退為進說道:“哪怕是處理掉陸乘風,也不能讓澤海出手。”
“澤海還年輕,不該輕易手上沾血。而且他生性率真、善良、耿直,這些臟事他也未必適應。”
“我這個做伯伯最合適替他出麵處理。”
“啊?”郭軍假裝有些聽不懂。
郭振江真心實意地說道:“陸乘風這個人吧,最大的弱點是重感情,為了親人、兄弟,他寧願自己死!”
“如果我出手的話,我肯定先圍剿他的在東洲和魔都的兩個山莊。”
“到時候不怕他不現身!我有百分百把握弄死他!”
郭軍點了點頭。
郭振江說道:“但是這裡麵有幾個問題。”
“第一,共同會一直在拉攏他。把他逼急了,他會不會徹底倒向共同會?”
“第二,南江臥底行動,他解救了南江八十萬百姓。黑島一戰,寧死不退寸土不讓。”
“殺了之後如何堵住帝都悠悠之口?”
“第三,如果陸乘風的死訊傳到西南,西南那邊的局勢會不會再亂起來?乘風國際會不會反向倒戈?”
“第四,元詞會不會就此發難?你彆忘了,元詞當年可是有能力在你臥榻之側布置暗子的人。”
“第五,如果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了,會不會有人借機攻訐澤海?說這一切都是澤海造成的?這是我最大最大最大的擔心!”
“所以,我的觀點是,要動手的話……咱得提前把所有預案給做全了!底線是不能讓澤海身上沾上灰!”
郭軍長長歎了口氣:“等這些預案還沒做完,元詞、陸乘風這些人早就察覺到了!”
“哎……也是哦,還真是有些棘手。”郭振江假裝為難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