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苦陀天的百姓,為何會如此狂熱?
如此虔誠?
他不僅從僧人、百姓的眼裡看到了狂熱,還看到了虔誠。
牛車一路往西南而去。
苦陀地勢北低南高,北部乃是平原,南部乃是山嶺。
其中苦陀河,則位於苦陀天的北部,乃是苦陀天的生命之河,孕育著苦陀天的文明。
苦陀寺位於苦陀天北部偏南的位置,距離苦陀河不過是百餘裡而已。
牛車一路走了數日,走了上萬裡,但是還沒有走到苦陀河。又過了數日,牛車一共走了三萬餘裡,終於走到了苦陀河北岸。
隻要過了苦陀河,再走百餘裡,便是苦陀寺了。
此刻苦陀寺沸騰了。
苦陀寺南的王舍城,也沸騰了。
無數的僧人、百姓,紛紛來到苦陀河的南岸,虔誠地迎接佛的歸來。
此刻。
即使是苦難長老,也扔下顏山走出苦陀寺,去迎接佛的歸來了。
顏山好奇之下跟著走去,看到路上有無數僧人用黃土鋪地,用淨水灑路,兩旁還栽滿了鮮花……
這讓他對“佛”更加好奇了。
而且聽苦難大師之言,似乎是佛隻留下佛身……
既然說是佛曆儘世間諸般之苦歸來,為何隻留下一具佛身?隻是一具佛身,能夠說是佛歸來嗎?
顏山不懂。
隻覺得天地更苦了。
似乎這苦,正是佛歸來所致……
他有問過苦難長老,既然佛曆儘世間諸般之苦歸來,為何要把苦留在人間?
但苦難長老隻說人間便是大苦海。
佛曆儘世間諸般之苦歸來,並沒有帶什麼無窮無儘之苦,這苦原本就是在人間,隻是眾生不知而已。
佛歸來了。
佛告訴了眾生……
在顏山的胡思亂想中,就來到了苦陀河的南岸。
此刻他看到苦陀寺的菩薩,使用佛法搭建出了一座佛光之橋,恭敬地迎接佛的歸來。
當牛車走上佛光之橋時,顏山頓時愣了一下。
他懷疑是自已看錯了。
這不是師兄的牛車嗎?
師兄的牛車,怎麼跑到苦陀天來了?
這時他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真是師兄的牛車嗎?
難道他們所說的佛。
其實就是師兄?
顏山頓時有一種荒唐無比的感覺。
這的確是師兄的牛車,他看到了青莽,還看到了九歌……
這時他傻眼了,怎麼會是師兄?
他看了看牛車,看了看四周虔誠的僧人、百姓,是不是他們搞錯了?
師兄怎麼可能是佛?
師兄不可能是佛啊。
師兄怎麼跑到苦陀天來了?
此刻苦陀河南岸跪倒一片,無數僧人、百姓虔誠跪拜下來,隻有顏山一人還站立著,顯得十分顯眼。
“佛子。”
苦難長老輕聲提醒道。
但是顏山卻沒有聽到般,死死盯著牛車,盯著青莽和九歌。
而青莽和九歌,在跪倒一片的人群中,看到一道站立的身影,就猛然怔住了。
“三先生?”
青莽和九歌驚喜無比。
“三先生!”
九歌立即大喊起來。
但是,苦陀河南岸的顏山,並沒有聽到,隻看到九歌有些興奮的神色。
“師兄。”
顏山呼喊一聲。
但是,聲音也沒有傳到牛車。
此刻九歌和青莽都有些急了,連忙往佛光之橋左側的顏山走去,但是青莽卻發現自已隻能走在佛光之橋上。
走過佛光之橋後,它隻能往苦陀寺的路走去。
它無法停下來,無法向左,無法向右。
隻能一路向前。
這讓它駭然不已,不由瞪眼看向苦慈長老。
“青牛護法,護送佛回寺要緊。”
苦慈長老道。
“小施主,似乎剛才那人與汝等相識,是東土大周之人?”苦慈長老有些意外道。
“這乃是我葬山書院的三先生,我家先生的師弟。”
九歌不悅道。
此刻,他也知道,似乎自已等被苦慈這壞老頭等人控製住了。
“長老,此乃我苦陀寺的佛子,雖為東土大周而來,但是與我佛有緣……”
護送牛車的一名菩薩境僧人道。
“佛子?”苦慈長老有些驚訝,便回頭細心看了一眼,就點點頭道:“的確與我佛有緣,的確是我寺佛子……”
不久後。
牛車就來到苦陀寺。
此刻寺內所有的僧人,都出來跪拜迎接。
而接下來,就沒有九歌和青莽什麼事了,封青岩則被菩薩境的位子,接送到苦陀寺中間位置的寺廟裡。
那曆儘世間諸般之苦,立時在苦陀寺裡彌漫起來。
無數僧人感受到後,似乎品嘗到了無窮無儘的苦,令他們心神皆是震撼不已。
不少老僧人明悟了什麼。
一時之間。
苦陀寺裡佛光衝天而起,無數的金光經文,猶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空中飄起。
而在此時。
顏山立即去找九歌和青莽。
雖然他看起來在苦陀寺十分自由,但是無時無刻不在苦陀寺僧人的監控之下。
主要是因他不歸心。
不肯成為佛子。
倘若他肯真心成為佛子,地位可直追苦陀寺的四大班主,比苦陀寺長老的地位還要高。
苦陀寺的佛子,不同於聖道的聖子。
佛子的地位十分崇高。
而此刻。
青莽和九歌被安排到一處院落裡。
“九歌,這是怎麼回事?”
顏山臉色有些發白衝出來,他已經看到封青岩生息全無,整個人似乎死了不知多久了。
“三先生,嗚嗚——”
九歌一見到顏山,就立即大哭起來,無比傷心道:“先生死了,先生一定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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