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先生手忙腳亂的整理衣著,想儘可能保持住自己這個阿拉伯使者的體麵,然而他蓬頭垢麵的樣子無論怎麼收拾都讓人發笑。
“尊使何必如此,雖然你之前勸阻我停戰,但你我背後的大唐與阿拉伯,仍然是交好之國,你我地位是平等的。”
慶修隨後吩咐人為洛先生送來乾淨衣服以及食物,已經饑腸轆轆許久的洛先生此時也顧不得體麵,當場便狼吞虎咽地大吃起來。
侯君集本來還想喝令他先好好回慶修的話,然而慶修卻示意他不必如此。
“貴使者在外麵漂泊了這麼久,自然得讓他好好飽食一頓,否則怎顯得我們儘了地主之誼?”慶修笑意淡然。
一通狼吞虎咽後,洛先生沒忍住打了幾個飽嗝,還想顧著儀態拚命壓下去。
慶修道:“洛先生,我這軍中的廚師都是大唐來的,做不了你們阿拉伯的吃食,怕你吃的不慣。”
洛先生當場誠惶誠恐道:“慶國公能如此款待我,已經是格外開恩,我怎敢挑剔!”
“嗬嗬,既然洛先生不記仇,那就好說了。”
慶修收起神態,他這般樣子也頓時讓洛先生不由得精神緊繃起來。
“慶國公是有什麼話想問在下?”他試探著詢問一句。
慶修並未直接回答,隻是笑而不語,一直沒有表態。
在他身旁的侯君集見慶修這副姿態,馬上就參透了他的意圖,當場一拍桌子怒吼:“爾等還不明白?今天若不是你碰到了慶國公救你,隻怕你餓死在荒郊野嶺,你們國王都不可能知道!”
洛先生當場被侯君集迎麵這一吼搞的不知所措。
如果換做以前,以他的身份地位絕對不可能被一句話唬住。
至少當初他在城牆上麵對慶修的火槍和大炮時,還算能暫時麵不改色。
如今他顛沛流離了大半個月,早就沒有了當初的心氣,甚至麵對任何事情都變得畏畏縮縮起來。
“放肆!”
慶修皺起眉頭,當場斥責:“洛先生是我的貴客,你如此羞辱他,就等同於是羞辱我,不給我情麵!”
侯君集當場配合的低下頭,“是,在下不敢!”
“洛先生,我手下的都是粗人,言語多有冒犯,還請諒解。”
洛先生聽了慶修這話哪裡敢多說什麼,趕緊連連應聲稱是。
“不過話說回來,洛先生此番來西域,出使各國,應當有不少見聞?”
“算不得多,隻不過是各個方麵都略占一些。”
“是麼?”
慶修聽聞此言略作停頓,突然話鋒一轉:“據我所知,最近似乎有不少阿拉伯的貴使從西域來,不知究竟意欲何為啊?”
問到這裡,就是再蠢的人都明白慶修是什麼意圖了。
洛先生當然明白慶修是想從他的口中打探消息,他按說是絕不能透露的。
但如今這種情況似乎也不大能由得了他,且不說他的性命都被慶修握在手裡。
就算現在慶修直接把他踢出門外,他都有可能會餓死在路邊。
沒辦法,現下當真是寄人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