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罵的越厲害,慶修就越發不便開口,這件事情說不定就稀裡糊塗的搪塞過去了。
當然了,他倆是這麼想的。
“這小子,一直都不長眼,今天我要是知道他欺負那些老兵,早就一巴掌拍他臉上給攔住了!”
程咬金還一麵聲色俱厲的對慶修痛斥。
慶修時不時的點頭應一聲,但仍然麵無表情,也不知他聽沒聽進去。
尉遲寶琳也識趣道:“程伯伯教訓的是,小侄以後不敢再胡亂招惹是非了,絕對不招惹慶國公手下的人!”
“屁話!”
程咬金又罵了一句,“不光是慶小子的人,誰你都不能隨意欺辱,否則讓我看到一次,就收拾你一次!”
尉遲寶琳立刻借著台階下:“莫不如這樣,這幾位的醫藥費用我全部擔了,除此之外我再好好賠償,親自賠罪,懇求幾位諒解。在各位寬恕之前,絕不鬆懈,如何?”
慶修一言不發,他仍舊是淡淡的看著尉遲寶琳,那眼神冷的讓後者臉上好不容易裝出來的笑容又憋了回去。
“慶小子,我看他也是誠心悔過,莫不如就照他所說的,事情到此為止吧,他也特有誠心,如何?”
程咬金一麵大大咧咧的勸說,又壓低聲音對慶修道:“咱也討厭這個小雜種,但沒辦法,他爹是尉遲敬德,大家同朝為官,總得給點麵子。”
程咬金當然不是害怕尉遲敬德,他隻是覺得雙方都留一線,將來同朝見麵也不至於鬨得太僵。
更何況,尉遲敬德和李二的關係可不淺,並不僅僅隻是君臣、淩煙閣大功臣那麼簡單。
當年李二征戰沙場時,尉遲敬德就是他的心腹愛將,這二人常常一同結伴衝鋒,那是過命的交情。
而且玄武門事變時,也是尉遲敬德當白手套去逼迫李淵退位。
儘管李二登基之後尉遲敬德日益變得驕縱,但李二竟然也能一直容忍不管,足以見得李二對尉遲敬德的器重和特殊照顧了。
要不然尉遲寶琳怎能一直囂張到這個時候都沒人收拾?
“程伯伯,要是能收拾尉遲寶琳,你就不想動手試試?”慶修問道。
程咬金聞言麵色微微一變,“廢話!我當然想,但我動不了手啊!而且咱們也沒法動手!”
“那程伯伯就不用管了,你看著便好!”
慶修也不理會程咬金的話,直接徑直走上前,讓程咬金退在自己身後。
“奶奶的,這事我不管了!”
兩頭他都不想得罪,可眼下兩頭他都和解不了,隻能大手一甩,乾脆就在一旁看著得了!
尉遲寶琳見程咬金退到一旁,似乎是束手無策,他也不免慌了神,“程伯伯,您看……”
“和他沒關係!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情,彆扯上外人!”
慶修不耐煩的打斷尉遲寶琳的話。
“慶國公,今天這事情確實是我錯在先,要是早知道是你的人,哪怕他驚了我的馬,我也就當作沒看見,轉頭就走了!”
尉遲寶琳越發慌張了,甚至連話都說的不利索,“不如這樣,剛才那幾位,每個人我都送上百金作為賠償,一分不少!”
慶修此刻真是厭惡尉遲寶琳到了極點,他冷冷的反問道:“如你所說,如果他們幾個是毫無背景的平民,那你打也就打,甚至打死了也就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