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以為尉遲敬德這次送給他的又是什麼金銀飾品這些價值不菲的俗物,本來想著隻要回到家裡就丟在一旁放倉庫裡積灰。
可出乎他意料,尉遲敬德此時送來的竟然是一盆花。
那赫然是一盆淡紅色的玫瑰,不,月季花!
也幸虧這個時代並沒有給月季花添加太多的含義,否則大街上人人都看到尉遲敬德捧著這麼一盆像是玫瑰花一樣的月季花送給自己,很難不讓人多想。
但饒是如此,慶修在心裡也很難過得了自己這關。
“你還喜歡這個?”
慶修揶揄道,“隻聽說女子喜歡在家中擺弄花束、插花擺設,你怎麼也突然愛上這一口了?”
“非也非也!”
尉遲敬德很是得意的讓慶修好好看看這盆月季花,“你看,這花是不是和其他的花有什麼不一樣?”
“不就是月季花?”
“當然不是,你看看這花的顏色。”
慶修滿不在乎的打量一眼,他卻頓時明白尉遲敬德這番話的意思了。
這盆月季花,是淡紅色的!
月季花是玫瑰花的前身,但是紅色的玫瑰花,卻是人工繁育出來的。
在工業時代經過多代有意識的改進之後,紅色的玫瑰花已經十分常見,但在這個時代,月季花僅僅隻有很單調的白色和淡黃色。
紅色的月季花,甚至是玫瑰花,至少也得等到八百多年之後,才能初步問世!
在此之前,慶修隻在他的府邸花園中看到崔羽苒培育出來過有其他顏色的月季花,但她培育的月季花是藍色的,和這個顏色並不一致。
難道說,這個時代也有其他人掌握了培育顏色各異花朵的技術?
慶修頓時發覺,自己著實是大大低估了這個時代人的智慧啊,也難怪說技術更迭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說不定後世幾百年才緩慢發展起來的花朵培育技術,就是從古時開始一步步浮現的?
雖然慶修最初被震撼的不輕,但他仔細一觀察,就發現這其中的端倪了。
月季花雖然是呈現出淡紅色,可顏色顯得十分突兀,和花朵的本身相配並不十分自然。
他是見過後世那些培育出的顏色各異花朵的,而且前些時日也見到過崔羽苒培育出來的藍色月季花。
那些花的顏色與其本體極度相配,根本沒有任何突兀感。
慶修越看越覺得奇怪,他試著用手在花瓣上輕輕磨蹭了一下,再一看手指,果然有淡淡的殷弘色染上了。
“果然!”
慶修當場釋懷的笑出聲來,這哪裡是後天培育出來的花,根本就是用顏料染上的!
難怪,崔羽苒花費了那麼多精力才培育出來的方案,怎麼可能外麵有人能同樣製作的出來。
蘇小純和崔羽苒二女僅僅隻是為了那株藍色的月季花,投入的時間和金錢就是個不菲的數目,絕對不是民間隨隨便便能搞出來的。
尉遲敬德見慶修笑了,還以為他是在驚喜這束顏色非同一般,趕緊道:“你是不知道這束花得多少錢才能買來一朵,就這一盆,我可花了不少銀子,而且不是有銀子就能買到的!”
“而且這是紅色啊,紅色的月季花,那等同於白鹿一樣的祥瑞,有句話怎麼說來的?國之將興,必有祥禎,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