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提議從慶修的口中提出來,還真是讓李二倍感意外。
他往常以為,慶修一直都是依憑軟硬兼施的手段來吞並土地和百姓,從來沒有用過這種殘忍的手段,哪怕是在西域也是如此。
縱然是不得不屠城開殺,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彆人來辦,令唐軍從始至終都是手腳乾淨。
“能聽到慶國公提出這種意見,朕還真第一次。”
“陛下,惡疾需猛醫,亂世用重典,南詔國如今的狀況已經不是用尋常的方法和政令可挽回,必須得使用雷霆手段了。”
慶修再度提議,顯然他已經對南詔地的人斷絕了所有的慈念,如同當初對待東瀛人一樣。
不一樣的是,慶修是從一開始就厭惡東瀛人,所以必須對他們用血腥手段,而南詔人則是一次又一次的給他們機會卻不懂得珍惜,仍舊和中原作對。
既然成不了大唐的子民,那就去當南詔的死人吧。
長孫無忌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在李二身旁低聲耳語幾句,後者微微點頭,隨即道:“這件事情,朕再行琢磨,等有了確切定數再行決斷。”
慶修點頭,這是自然,畢竟這等大規模的開屠不是小事。
雖然提議的是慶修,但下決斷的畢竟是李二,雖然不是大唐本土的子民,但好歹是幾十萬條性命,下這種決策自然是需要極重的決心。
高士廉在一旁看著慶修同李二交流提議,倒是覺得自己像是局外人,仿佛朝中大事都和自己無關。
相對比之下,他往常在朝堂上同群臣與李二商討政務,簡直無法相提並論。
“好,既然如此,大家就正常打牌吧,高學士,這次從你先開始。”
此事過後,李二則閉口不談政務,示意繼續打牌。
高士廉這才僵硬的動了動臂膀,無奈苦笑一聲,“是……”
……
連過五日之後,一直陰天了許久的長安終於是放晴,一連三日都是豔陽天。
李二特地尋袁天罡請他觀天相,得知下月初一也是豔陽天後,馬上就定了日子,要從慶修的溫泉山莊把彼岸花遷移過來。
當日李二盛裝準備,並且還動用了大規模的車馬,讓袁天罡還著實好奇,詢問李二到底是要辦什麼大事,李二也沒隱瞞,乾脆直接把彼岸花的事情如數告知給袁天罡。
“彼岸花?”
袁天罡聽了不禁啞然失笑,“原來坊間的傳聞是真的啊,我還以為又是對慶國公神話傳說了,陛下難道不知,彼岸花那根本就是文人所杜撰出來的,根本不可能存在啊。”
李二卻十分篤定:“那是你並沒有見到,在此之前朕也覺得哪裡能有彼岸花,根本就是胡扯,可偏偏還真就有……罷了,一會你也同去,就能看到了。”
袁天罡並不懂得什麼彼岸花,他心想那恐怕不過是慶修用特殊的方法做出來的假花,蒙蔽世人罷了。
之前雖然有黑色牡丹花問世,但他認為那不過是慶修運氣好,剛好碰到了自己庭院中有一株牡丹花生長的獨特。
既然李二這麼說,他還真要跟著一起去看看,那個所謂的彼岸花到底是不是捏造出來的。
雖然他心裡認為這有很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