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在長安城等待安排的富戶們怡然自得的過起了清閒日子。
接下來幾日,慶修並沒有再派人來宣他們,反而是禮部每日好吃好喝的招待,根本沒有半點怠慢
在他們看來慶修已經是黔驢技窮,他縱然是想下手,但礙於沒辦法。
他總不能直接動手去自己家裡搶吧?
這些人還怡然自得的過閒日子,殊不知在自己老家那邊,慶修早就預備好的張網,已經要落下了。
……
洛陽,馬家大宅。
這座宅邸正是馬步山的私家宅邸,規模極為龐大,大小房屋有近百間。
除此之外,在馬家宅邸附近還有許多同族的族人建造宅邸,馬氏家族近千口人依憑著馬步山過起了抱團取暖的好日子。
靠著這些族人,馬步山也不怕家裡被人欺負,誰敢招惹一個有男丁幾百口,一聲招呼下都能抄起家夥來支援的大家族?
就連周遭的土匪也不敢對他們下手,隻是偶爾逢年過節上門裝模作樣的拜個年,馬步山為了能得回安穩,隨隨便便打發他們幾個仨瓜倆棗攆走。
但這一日,地方知縣突然派遣衙役官兵抵達馬家宅子周遭,並且一來就氣勢洶洶的斥責喝令!
“爾等分截洛水水流灌溉私家農田,導致洛水水流不足,水車驅動力大大降低,依照大唐律法應當儘快恢複水流,斷開分流。”
“否則朝廷即刻填埋,並緊跟重罰!”
雖然縣令帶著一大群衙役官兵來此,但馬家人卻絲毫不懼,反而家中幾百號男丁都紛紛湧出來,竟然直接攔在宅邸大門外,阻礙這些官兵進去。
“放肆,你們想武力抗法不成?!”
知縣當場指著這些人高聲喝令,讓他們趕緊退去,可奈何他們就是一個個腳底生根一樣,根本不動彈。
他們既不動也不說話,手中也沒拿什麼武器,隻是一個個像樹木一般杵在那裡一動不動,和他們相互大眼瞪小眼起來。
這些人像賴皮狗一樣擋在這裡,但是又不好直接動武把他們驅趕走,罵也罵不走,官兵們隻能看著這些人怒目圓瞪,卻也沒辦法。
“知縣老爺,從洛水那邊截流灌田的人可不少,為什麼隻找到我們馬家?”
“平日裡咱們馬老爺可沒少承擔賦稅,該交的一分不少交,而且隻要是有徭役,一聲令下我馬家人絕不少一個,為何今天就偏偏隻找我馬家?”
一個年齡稍長一些的,直接當眾質問縣令。
截取河流小涇灌溉自家農田的,確實不少,彆說是馬家,這裡大大小小的農家基本上都有類似的情況。
不過這一舉措畢竟能增產糧食,要是乾的不太過分,地方官府也就不當回事,任由他們這麼搞了。
不過現在嘛……
縣令根本沒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直接高聲反問:“廢話!耕田交稅,徭役出力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爾等不過是履行職責,難道還以為朝廷沾你們的光了?”
“再說其他家,你以為他們能跑得了,隻要你們這邊把水流給斷了,馬上就去收拾彆家!”
“不可能斷,縣令大人是看我家老爺不在,所以才上門來找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