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炸響一聲,便沒了動靜。
看來就一道雷。
玄卿抬頭,看看籠在過馬村上空的厚重雲層,撇撇嘴,搖著手中折扇。
“不用想,這雷定是那小道士搞出來的!”他口中嘖嘖幾聲,“真是個禍害,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得安生。”
一旁的苗嫵瞟了蛟妖一眼,正要開口,院中卻有了動靜。
“虎子娘,虎子娘——”
一位婦人闖入院中,口中不住喊著虎子娘。
“劉嬸子,”正在灶房裡忙碌的虎子阿姐,聽到動靜走了出來,“我娘身體不舒服,在屋裡躺著呢......劉嬸子,你找我娘有事?”
被稱為劉嬸子的婦人,拔腿就往屋裡闖。
“都什麼時候了,你娘還躺得住?我找她去。”
“哎,劉嬸子,”虎子阿姐忙上前阻攔,“你彆這樣,我娘真的身子不舒服,剛躺下沒一會兒......”
“你娘還真睡了?”劉嬸子停下腳步,“虎子還沒找回來,你娘能睡得著?”
灶房門口,一顆腦袋好奇地探了出來,“誰沒找回來?”
正和虎子阿姐拉扯的劉嬸子,循聲朝灶房望去。
灶房門口,一張熟悉的麵孔,被她看個正著。
“虎子?”
劉嬸子詫異地瞪大眼,看看虎子,又看看虎子阿姐,“這,這是虎子?”
“劉嬸子,你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虎子疑惑地撓撓頭,看著他姐,“姐,劉嬸子怎麼了,撞邪了?”
“虎子!”阿姐朝他瞪了一眼,“你閉嘴!”
過年時,村裡人碰麵都講究討個口彩,圖個吉利。
虎子可倒好,一張嘴,就給劉嬸子添晦氣。
瞧著劉嬸子的臉色難看,阿姐小心翼翼地賠不是,“嬸子,你彆生氣,都是虎子不對……我,我讓他給嬸子賠個不是。”
說罷,就朝虎子使了個眼色。
虎子:......
劉嬸子生氣,就是因為他嘴太快,說錯了話,賠個不是也應該。
老老實實從灶房出來,虎子衝著劉嬸子,彎腰鞠了一躬。
“劉嬸子,對不起。”
見小弟乖巧聽話,一旁的阿姐稍稍放了心。
見劉嬸子麵色仍是不好,她想了想,開口道,“劉嬸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彆和虎子多計較了。回頭,我給嬸子繡一雙鞋墊,成嗎?”
“阿姐——”
聽到阿姐要給劉嬸子繡鞋墊,虎子不樂意了。
他惹的禍,為何要讓阿姐受累?
“阿姐,不用你,我惹的事,我自己擔!”
虎子看向劉嬸子,大聲道,“劉嬸子,你彆要我姐的鞋墊,等過完年,我每日都幫你家砍一捆柴......足足砍上一個月,成嗎?”
劉嬸子沒理他。
什麼鞋墊和乾柴,她這會都不感興趣。
抓著虎子阿姐的手腕,劉嬸子連聲詢問,“虎子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到底跑哪去了,害得你娘滿村找他?”
虎子阿姐趕忙解釋。
“也才剛回來沒多久,他也沒亂跑,就是去山腳那裡摘桃梟了......其實,虎子出門前,給我娘打過招呼,我娘可能一時忙碌,把這事忘了,才鬨出一場烏龍......”
烏龍?
一場烏龍?
可她男人還陪著趙家父子,正在滿山尋人。
要尋的人,卻好端端站在她眼前——
“啪,”劉嬸子重重拍了一下腿,“虎子回來了,你娘找人去山上,給你爹報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