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舟此刻正站在大殿門前,麵無表情的應對著來往的官員。
裴青辭不緊不慢的跟在裴父身後,正要上前行禮。
卻見一個侍衛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
“陛下”
侍衛的話聲戛然而止,目光猶豫的看了幾人一眼。
裴父立即了然,率先朝一旁走去。
錯身經過的瞬間,裴青辭隱約聽見那個侍衛刻意壓低的話聲。
“我們去揭告示時。”
“被一個黑衣人攔住了。”
什麼告示?
裴青辭微斂的眸中劃過一抹探究,步伐不自覺放慢了一些。
“是誰?”
“看身形,應是個女子。”
“不過她搶了告示,便不見了。”
裴青辭眸中一閃,一個人影逐漸浮現。
想的深了,一時沒察覺裴父已經停下了步伐。
饒是他急急刹住步子,仍舊不可避免地撞到了裴父。
裴父直直跪倒在蒲團上,讓周圍的幾人,不由得神色詫異。
裴父隻好順勢而下,恭敬地叩拜。
起身的瞬間,裴父冷冷瞪了裴青辭一眼。
“安分些。”
這幾個字,裴父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從唇間吐出來的。
裴青辭眸中一暗,麵色說不出的難看。
一旁靜靜聽著侍衛彙報的賀知舟,卻將他所有的反應,儘收眼底。
賀知舟勾了勾唇,隨即輕聲開口。
“你們幾個。”
“去把方盛帶來。”
“多派些人馬,做的招搖些。”
“務必。”
“讓他看見。”
話聲落下,侍衛便領命退了出去。
賀知舟抬眸,不期然,與裴青辭的視線撞上。
男人微微一笑,那身月白的長袍,將他襯得無比清白。
腳步一轉,朝他走來。
“陛下節哀。”
裴青辭雙手作揖,滿是遺憾的說著。
那雙眼眸中,卻透露著不安分的光。
未等賀知舟回應,就見一道身影撲了上來,哭嚎著出聲。
“賀知舟!”
“你為何不讓梨兒去皇陵!”
正是元夫人。
元夫人身形憔悴,一雙眼紅腫的猶如核桃,此刻十指緊緊攥著賀知舟的衣裳,聲嘶力竭。
那雙眼睛死死的瞪著他,目眥欲裂。
賀知舟用力拍開了她的手,冷冷開口。
“元夫人可知皇後生前。”
“犯下了何等的錯誤。”
“她嫉妒成性,意圖謀害皇貴妃。”
“多次未果。”
“還想借著自儘的爛計,博取同情。”
“詭計不成,便想魚死網破。”
“與朕同歸於儘。”
“如此。”
“還能入得皇陵?”
男人的話語句句打在元夫人身上,讓她渾身顫栗,如墜深淵。
卻仍舊挺直了脊背,強硬的開口。
“你彆忘了。”
“當年,你是靠誰才坐上的這個位置!”
話落,賀知舟的臉色更為陰沉。
黑眸直勾勾盯著元夫人,直讓她後背一涼,方才的硬氣一掃而空。
“元家的恩情,朕一直記得。”
“不過。”
“元大人私下多收賦稅,克扣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