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準備好了,一家人坐上了桌。兩個姑姑初三才來,所以現在也算是一家人齊全。
大伯明顯是在酒桌子上有豐厚經驗的人,他是家裡老大,也要起個帶頭作用,先斟滿了酒杯,站起來說了好一通新年吉利話,把桌子上所有人都照顧到了,這才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飯桌上熱鬨起來,那位園園姐姐下午的時候也回來了,跟在她父親後麵給大家敬了一杯酒,大大方方,十分利落。
妘訣有點擔心,她待會也要敬酒嗎?可是她遠沒有大姐這麼輕鬆乾練,她其實還是有點內斂的。
一圈的人都敬完了,隻剩妘訣一個人,奶奶原本讓她喝果汁就行,但二伯是個愛拱熱鬨的人,非要妘訣換酒,哪怕奶奶都有點甩臉色了,也不肯罷休。
妘訣無法,隻能倒了一杯白酒,說了幾句打了好幾遍腹稿的漂亮話,然後學著大家的樣子,一飲而儘。
烈酒立刻把她的喉嚨燒的有些痛,妘訣難受地皺起眉,差點沒嘔出來,那邊二伯大聲叫好,又給她滿了一杯。
奶奶見狀一把掀了酒杯,叫道“你再讓她喝試試呢!”
最大的長輩發火了,二伯的酒意立馬清醒了大半,哂笑道“開玩笑嘛,不喝就不喝了。”
奶奶罵道“妘訣喝過酒嗎?你這麼灌她,有沒有點長輩的樣子?!”
二伯蔫蔫地默不作聲,大伯見狀趕緊過來關心了幾句。
妘訣不想因為自己破壞了過年的氣氛,趕緊咽下喉嚨裡的惡心,裝作沒事人一樣,說“就是喝猛了,現在已經好了。”
二伯一下子鬆了口氣,又開始活絡起來,又暗戳戳地給她倒了杯紅酒,說“媽,你彆瞪我,紅酒不就跟飲料一樣嘛,少喝點,妘訣也大了,可以練練了。”
二伯是個酒蒙子,就好勸酒,也就比妘訣她老子好一點,隻是貪杯但不酗酒。
眼看奶奶又要發火,妘訣趕緊說“奶奶,沒事,我少喝點,二伯不是說紅酒就像飲料嘛,不要緊的。”
奶奶見妘訣也同意,也不好再堅持,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轉過去吃菜了。
家裡除了大伯能和二伯喝酒就沒人了,二伯也是苦於沒有酒友,如今眼見新加入一個,他立馬和妘訣熱情起來。
隻不過這紅酒才不是像二伯說的喝飲料一樣,妘訣皺著臉慢慢喝了一杯,隻覺得舌頭都要苦倒了。
一杯紅酒下肚,酒勁開始上來了,來得氣勢洶洶,妘訣幾乎立刻就要倒。
她小臉通紅,腦袋昏昏沉沉的,連忙擺手,口齒不清道“不行了,二伯,我……不行了,我要去躺著……”
她說著什麼也管不了了,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往房間走。
二伯母扶著她,抱歉道“妘訣啊,彆和你二伯一般見識,你這孩子也是實誠,他讓你喝你就喝啊……”
二伯母把她扶到床上,又脫了鞋,蓋好被子,這才關了燈關了門離去。
混著喝的酒勁賊大,妘訣渾身特彆難受,又熱又冷,又想吐又起不來身,蜷縮在那兒可憐極了。
忽然手機響了起來,響了兩次才被妘訣接起來,她看也沒看就大著舌頭說“喂……”
電話那頭的人小心地問“你喝酒了?”
“嗯……”妘訣沒有力氣,說話也軟綿綿的“你誰啊?”
那人沒說,隻有些生氣地問“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