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官差而言,流放路上死幾個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若是損傷過半,他們也不好交差。
而一個不穩定的流放隊伍,很容易出大事。
若是真出了大事,屆時官差們的腦袋也一定保不住。
王平作為一個老官差,當然知道謝從容話裡的意思,也從圍觀人們的眼裡看到了恐懼和擔憂。
他狠狠挖了一眼謝從容,而後朝謝二娘子狠狠揮了一鞭,“賤婦!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膽敢捏造事實,找打!”
“啪!”
“啪!”
“啪!”
鞭鞭到肉!
“唔!彆打了彆打了大人,我錯了……唔!大人!”
謝二娘子疼得嗷嗷直叫,跳著腳被王平追著打。
最後還是塞了不少銀子才平了這件事情。
謝從容不在意她的死活,她如今隻在乎自己哥哥和父親。
她替謝宴之鬆綁,扶著他往回走。
但因為心底氣他不聽話,還是惹事,把自己弄的一身傷,便繃著臉不跟他說話。
謝宴之垂眸看她,“容兒,我真沒想跑。”
謝從容沒理。
馬車上。
皇帝的視線一直追隨著謝從容的行走而移動著。
半晌,勾了勾唇角,“這就是謝戰天的大女兒?可比那個小女兒有意思多了。”
長得也很不錯,即便是在流放途中,氣質與容貌也十分突出。
說著又有一輛馬車篤篤篤的過來了。
皇帝擰眉看了過去,很快就看見一個丫鬟從裡麵下來,提著個包袱進了流放隊伍。
“那是?”
身邊的太監蘇公公連忙說道,“老奴沒記錯的話,那丫鬟是明王未婚妻的人。老奴曾在明王身邊瞧見過她們。”
皇帝眯了眯眼睛,神情莫測“她來這裡乾什麼。”
蘇公公猜測著說道,“許是給那位謝小姐送點吃的用的。那位先前養在謝家的時候,和謝大小姐感情好的很。尤其是謝大小姐,很護著她,但凡有人敢說一句她的不是,謝大小姐定責罰那人。”
皇帝盯著那丫鬟,見她將包袱給了謝二娘後便離開,眸色微微一暗。
太監也是一愣,“這、這……”
說好的謝家大小姐和二小姐情比金堅呢?
到了晚上,官差發飯的時候,跳過了謝從容三人。
謝宴之去問,卻隻得了一頓鞭子。
“這餅子是給人吃的,你們這群謀逆的反賊,配嗎!”
一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
更有甚者,王平貪婪的眼神掃過謝從容的身體,“要想吃也可以,拿你自己來換!千金大小姐的味道,我還真想嘗一嘗呢~”
“你找死!”
謝宴之捏著拳頭要衝出去,卻被謝從容死死按住。
她冷著臉,“我沒事哥哥,彆衝動。”
謝宴之眼睛都氣紅了,“可他們那樣說你!”
謝從容抿著唇不說話。
王平哈哈笑了兩聲,目光又從謝宴之的臉上滑過,然後突然更加猥瑣的笑了,“那什麼,你要是不舍得你妹妹,你也行啊哈哈哈。”
“你!”
謝宴之的臉都氣黑了,手臂上青筋炸裂。
他跑了兩步,卻還是被謝從容一把拉回,“哥!冷靜!”
謝宴之狂躁無比,“我冷靜不了!我要殺了他!”
他們兄妹二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等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