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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蝴蝶夫人(1 / 1)

城頭的青銅風鈴在冷冽的北風中叮咚作響,蝴蝶夫人扶著雉堞上雕刻著蔓草紋的石欄,珍珠串成的麵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塗著鳳仙花汁的指尖。她望著城下霍亨?巴赫頭盔上未乾的血痂,繡著銀線鳶尾花的袖口輕輕揚起:“小奧古斯塔的新領主霍亨?巴赫,你好!聽說你近幾年一直在疆場廝殺,為帝國效力不少!”遠處烽火台的狼煙在鉛灰色天幕下蜿蜒如蛇,將她耳墜上鑲嵌的鴿血紅寶石映得如同欲滴的鮮血。

“當然,現在臉上還有血痂!”緊緊盯著蝴蝶夫人的霍亨?巴赫抬起手,抹過顴骨上那與烏度·克勞茲打架留下的結痂,“為帝國浴血奮戰是我責任所在,但今天卻在友邦這裡碰了一鼻子的灰!”話音未落,他身後流兵隊伍中突然爆發出兵器碰撞的脆響,驚起一群棲息在城垛下的灰鴿子。

蝴蝶夫人用象牙白手帕擦擦嘴唇,翡翠戒指在青灰色城磚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揚揚眉毛問道:“外麵都是你的人嗎?”她的目光掃過城下攢動的人頭,注意到坎帕尼軍隊的鴉羽頭盔在暮色中如一片翻湧的黑海,而天鵝堡士兵的銀鱗甲正反射著最後一道橘紅色的霞光。

“準確地來說是五六支隊伍,”霍亨?巴赫的猩紅披風被風掀起,露出內襯繡著的黑狼頭紋章,“我的一支親衛,坎帕尼烏度?克勞茲爵士一支槍兵,天鵝堡伯納?帕夏爵士一支輕騎,邊境巡邏隊一支,還有兩三支其他城鎮堡壘彙集逃過來的散兵,現在都由我統帥。”城樓上懸掛的杏黃色瘟疫警示旗突然獵獵作響,旗麵繪製的“金葉環斧灰狼”在風中扭曲變形。

蝴蝶夫人眉頭緊皺,將浸透薄荷油的手帕放在嘴唇前,聞著那醒腦的香料氣息,鼻子抽著吸了吸清冷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道:“雖然現在瘟疫好像有了些結束的征兆,但隨便放你們入城仍可能會讓我們迪比特遭受災難,況且你們帶領的是流兵!”她的粉鑽項鏈滑到鎖骨處,映著城下士兵們渾濁的眼睛——有人在啃食發黑的硬麵包,有人正用臟手抓撓著手臂上潰爛的紅斑。

旁邊的烏度?克勞茲忙騎馬上前,馬鞍上懸掛的銅鈴發出細碎的聲響:“夫人,我們坎帕尼的軍隊絕對紀律嚴明,請您安心放我們入城,而且這次瘟疫確實快要結束了,我們行軍中還沒有發現因此而喪命的人。”他的馬刺不經意間刮過馬腹,驚得坐騎前蹄揚起,鐵蹄在石板路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霍亨?巴赫也急忙勒緊韁繩,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我們小奧古斯塔的軍隊更是紀律嚴明,畢竟是在邊疆保境安民這麼多年,那是經過了考驗中的考驗,不過身後那五六千饑餓流兵我不敢保證,可能他們會因為恐慌而襲擊迪比特城。”此時一陣狂風卷起城下的枯葉,露出流兵隊伍中躺著的幾具僵直軀體,他們指甲如同那破爛的甲衣般呈現的青黑色。

蝴蝶夫人望著城外如蟻群般湧動的人群,又將手帕放在嘴唇前,聞了聞那浸泡過醒腦香料的手帕,鼻子抽著吸了吸清冷的空氣,沉思斟酌片刻後嘴角閃過絲冷笑道,“你們可以入城,我也可以給你們提供食物,”她的聲音突然冷下來,城樓上的青銅警鐘恰在此時“當當”敲響,“但你們必須聽從毛姆?巴巴羅薩爵士的統領,而且需要你們幾個領主協助維持秩序,對部分人采取必要的隔離,你們願意嗎?”

冷風中的霍亨?巴赫三人急忙不停點頭,鐵製頭盔碰撞發出“哐哐”的聲響:“願意、願意,非常願意!”

蝴蝶夫人抿嘴一笑,麵紗下的嘴角揚起微妙的弧度,眼中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非常好,”她抬手時,袖中滑出一枚鑲嵌祖母綠的家族徽章,寶石在城頭火把下泛著幽綠的光,“我受迪比特領主毛姆?巴巴羅薩,也就是我丈夫的委托,任命霍亨?巴赫、烏度?克勞茲、伯納?帕夏你們三個為迪比特城維安侯,不分高下,互相監督並維持迪比特城內的秩序。”她的目光依次掃過三人,隨即,城門絞盤突然轉動,老舊橡木城門隨之發出“吱呀呀”的呻吟,門軸處滲出的牛油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光,與門縫中透出的城內燈火交織,宛如一隻睜開的巨眼。

霍亨?巴赫一夾馬腹,率先衝進城洞,馬蹄踏在鋪著防滑鐵條的門道裡,迸出串串火星,在昏暗的通道中劃出絢爛的軌跡。猩紅的披風下擺掃過城門內側刻著的瘟疫神像,對身後的衛隊長契卡使了個眼色大聲道:““我以維安侯的身份,命令你帶人維護入城士兵的秩序,並堅守城門。”

城牆上的蝴蝶夫人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轉動著無名指上那枚迪比特印鑒領主戒指,看著霍亨?巴赫那得意模樣,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仿佛冬日湖麵凝結的冰層下的暗流。

寒風卷著雪沫拍打在迪比特城的雕花窗欞上,浩浩蕩蕩的士兵們踩著積雪湧入城內,甲胄碰撞的鏗鏘聲與靴底碾冰的脆響在街巷中回蕩。而這群破衣爛衫的貴族們跟著蝴蝶夫人,穿過覆著金箔的門廊,踏入議事會餐廳——穹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塵,映照著長桌上滋滋冒油的烤乳豬,豬皮在火焰般的燭台下泛著琥珀色光澤;紅通泛黑的熏香腸堆疊成小山,油脂正順著木盤邊緣緩緩滴落;金黃的燕麥餅散發著麥香,邊緣烤得酥脆誘人;鮮香的鵪鶉湯在銀鍋中咕嘟冒泡,升騰的熱氣裹著香葉氣息;一條條蒸雪魚撒著翠綠的蒔蘿,雪白的魚肉在燈光下仿佛會發光。

烏度?克勞茲的眼睛瞬間被食物映得發亮,他踉蹌著撲到桌前,金屬護腕撞在木桌上發出“哐當”聲響,抓起油光鋥亮的乳豬便往嘴裡塞,油脂順著嘴角滴落在破舊的披風上,發出狼吞虎咽的“吧唧”聲。其他逃亡貴族也蜂擁而上,指甲刮過瓷盤的刺耳聲響與吞咽時的滿足歎息混雜在一起,活像一群餓極的野狗。

霍亨?巴赫卻立在陰影裡,直到看著烏度?克勞茲吃到肚子高高隆起,像隻脹氣的蛤蟆般癱進雕花椅中,才緩緩上前。他這才摘下染血的手套,露出指節上未愈的傷疤,用銀叉叉起一根熏腸——腸衣在刀叉下裂開時發出“噗”的輕響,暗紅的肉糜混著香料碎屑被送入口中,他咀嚼時,頭盔上的‘太陽花狼首’浮雕在燭火下微微顫動。

蝴蝶夫人將灑著龍涎香的手帕按在鼻尖,坐到油亮的柞木長桌旁,錦緞裙擺掃過地麵時帶起一陣香風道:“慢慢吃,吃完還有。”她說話時,耳垂的珍珠墜子輕輕晃動,與水晶燈的折射光交相輝映。

霍亨?巴赫舀起一勺鵪鶉湯,滾燙的湯汁滑過喉嚨時,他收起依依不舍緊盯蝴蝶夫人的目光,抬眼望見角落裡的波諾?巴巴羅薩——這位迪比特少領主嘴角掛著涎水,手指緊張地揪著桌布邊緣,肥胖的臉頰在燈火下泛著蠟黃。“夫人難道不讓貴公子吃點晚餐嗎?”霍亨?巴赫的銀勺碰在碗沿,發出清越的聲響。

蝴蝶夫人故作驚訝地輕“哦”了聲,仿佛剛注意到兒子。她回頭向波諾微頷首的刹那,少年立刻撲向桌案,五指深深陷進雪魚的嫩肉裡,油脂順著袖口滴在繡著家徽的馬甲上,發出貪婪的啃食聲,魚骨在他齒間碎裂的脆響讓霍亨?巴赫不禁皺眉。

就在這時,餐廳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凜冽的寒風卷著雪粒灌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曳。霍亨?巴赫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新來者——蒙戈?帕夏的頭巾浸透血汙,安榮?侖尼的鬥篷結著冰棱,手提闊劍的布雷?考爾鎧甲裂著大口,洛鐸?克勞茲的靴底還粘著凍泥。“蒙戈?帕夏、安榮?侖尼、布雷?考爾、洛鐸?克勞茲?”霍亨?巴赫低聲嘟囔,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今天真是冤家大雜燴?”

烏度?克勞茲和伯納?帕夏見狀猛地起身,金屬座椅在石板地上拖出刺耳聲響。

滿身風塵的布雷?考爾掃了眼桌子上的殘羹剩飯,向旁邊的迪比特侍從動了動手指到:“換新的。”侍從們立刻端來新的菜肴——烤鹿腿的油星濺在銀盤上,熱葡萄酒的蒸汽模糊了眾人的麵孔,新一輪狼吞虎咽的聲響再次響起,刀叉碰撞瓷盤的脆響與咀嚼時的吞咽聲交織成一曲饑餓的交響曲。

酒足飯飽後,餐桌上隻剩下殘羹冷炙與酒杯碰撞的輕響。霍亨?巴赫用匕首剔著牙,刀刃反射的光映出他眼中的狡黠道:“伯尼薩的領主們幾乎到齊了,就缺個老馮格、賽賓?倫尼和...”他突然收聲,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群英薈萃!”

蝴蝶夫人的目光如冰錐般掃過眾人:“你們為什麼不去奎托姆避難?”她的話語剛落,窗外突然響起一陣淒厲的風嘯,仿佛在應和她的質問。

頓感不妙的霍亨·巴赫如鯁在喉,忙將想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轉移話題道:“我們幸虧沒去特克斯洛,否則這些父子親人會失之交臂,戰爭總是讓人朝不保夕,一彆可能永不相逢。”說罷向布雷?考爾微微點頭示意,對方卻好似陷入沉思般正用指節敲著桌麵,毫不理會這個小奧古斯特的年輕領主。

已然吃飽喝足的布雷?考爾抹了把沾著肉汁的胡茬,血絲密布的眼睛看向蝴蝶夫人:“過去就過去了,龐岑?瓦萊可能也命不久矣。”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他後背感染潰爛,上次被射成刺蝟時,還央求我妻子帶人去照顧。”

蝴蝶夫人突然冷笑,粉鑽項鏈在胸前起伏:“龐岑那個畜生把我丈夫打成殘廢時,”她的目光掃過眾人,燭光在她眼中跳動如火焰,“你們很多人都在場,卻沒人出手相助。現在倒在他的城裡大吃二喝。”

聽著這位迪比特領主夫人似乎想要興師問罪,坎帕尼領主洛鐸?克勞茲轉動著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暗紅的痕跡到:“查理尼二世都沒阻攔,”他的聲音帶著嘲諷,“我們怎麼能插手彆人的家事。”話音未落,餐廳外的風雪突然加劇,順著門廊猛然襲入,讓眾人不禁打了個哆嗦。

水晶吊燈的光刃突然在蝴蝶夫人眼中碎裂成鋒利的冰碴,她死死盯著洛鐸?克勞茲腰間那枚暗褐色的袖扣——那金屬表麵還嵌著半片孔雀石,正是從她丈夫毛姆被送回來時手中握著的殘留,“你們當我丈夫毛姆和兒子波諾是窩囊廢?”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頸間珍珠項鏈在劇烈起伏的胸口碰撞出暴雨般的脆響,“還敢來迪比特城為所欲為?簡直是不知死活!”話音未落,幾十名身披重甲的迪比特士兵撞開雕花木門,矛尖上猩紅的流蘇如跳動的火焰,在水晶燈下拉出一道道血線,齊刷刷指向長桌上油光滿麵的貴族們。甲胄摩擦的鏗鏘聲與士兵們沉重的呼吸交織,在穹頂下形成令人窒息的共鳴。

霍亨?巴赫猛地起身時,鐵靴底的防滑釘刮擦地麵發出刺耳聲響,他慌忙舉起雙手的動作讓袖中暗藏的三棱匕首滑落,“當啷”一聲砸在銀盤邊緣,震得盤內殘剩的雪魚眼睛骨碌碌轉動。“嗨嗨嗨!事發當日我正在小奧古斯塔處理鼠疫死者,”他連連後退時撞翻雕花座椅,橡木椅背砸在石板地麵迸出幾點火星,護肩上未愈的傷口牽扯得他齜牙咧嘴,“夫人,我對聖子起誓——”燭火在他顫抖的喉結上跳躍,映出護頸甲片間滲出的血絲。

“與你無關?”蝴蝶夫人冷笑,指尖輕輕拂過兒子波諾臉頰上那道隱約還在的鞭痕,“若不是您這位新晉的獸血領主綁架各領主觀摩團與我兒波諾,毛姆又怎會落入特克斯洛的鴻門宴?”她身後的士兵突然齊舉長矛,盔甲摩擦發出驚濤拍岸般的悶響,矛尖在吊燈下折射出寒芒,似乎馬上就要將霍亨?巴赫捅成馬蜂窩。

蒙戈?帕夏纏著頭巾的腦袋突然一低,露出額角未縫合的劍傷,皮肉翻卷處還嵌著幾星碎骨,在燭光下泛著慘白。“你誤會大家了,”他座狼皮鬥篷掃過桌案的瞬間,打翻的熱葡萄酒在錦緞台布上洇出蜿蜒的暗紅紋路,宛如一幅縮小的血地圖,“我們當時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眨眼之間,而且裡麵肯定有內情,況且還是在馮格主教的地盤上,查理尼二世他也在,誰也不想輕舉妄動而受到波及,即使換了您在場,估計也無法、也來不及阻攔。”窗外突然傳來夜梟撕裂夜空的啼鳴,那聲音尖銳如刀,與他顫抖的尾音絞成一團不祥的旋律,震得窗欞上的霜花簌簌掉落。

蝴蝶夫人卻冷笑幾聲,猛地拽著兒子波諾退到士兵陣列之後,環視這些被包圍的貴族咬牙切齒道,“你們讓毛姆生不如死,”她抬手時,翡翠手鐲在矛尖陰影中泛著毒蛇信子般的幽光,“但我可以給你們個痛快!”迪比特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逼近,甲靴碾碎殘羹冷炙時發出“哢嚓”脆響,如同踩碎了貴族們最後一點膽魄,向前壓去,碎骨與瓷片的殘渣在靴底擠壓出暗紅色的漿液。

“瑞芙!”布雷?考爾突然站起身,身體蹭得桌案銀盤裡的鵪鶉骨頭簌簌跳動,“不要讓事態失控!”他聲音似乎不太高卻又如此洪亮,讓水晶燈劇烈搖晃。

“除了布雷?考爾,一個不留!”蝴蝶夫人滴滴答答的淚水落在兒子波諾顫抖的肩甲上,暈開深色的痕跡,宛如在黑曜石甲上綻放的墨色花朵,“取下他們的首級!”士兵們聞言猛然向前,矛尖直指這些貴族們的胸口。

躲在人群後的霍亨?巴赫甚至能聞到矛尖上乾涸的血腥味與鐵鏽混合的刺鼻氣息,那氣味讓他想起屍橫遍野的戰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於是慌忙祈求般望向布雷?考爾。

布雷?考爾不緊不慢抄起桌邊那柄闊劍,劍身劃過油垢斑駁的桌布時發出“嗤啦”聲響,刃口反射的光刃在貴族們臉上晃出扭曲的驚恐,他臉色緊繃地回身向迪比特士兵們道,“如果你們聽過我鐵錘的名號,就乖乖把武器收起來,不然可能你們將是下一個悲劇。”說罷迎著那些長矛向前走去,踏出的每一步似乎都讓地麵微微震動。

長矛兵們如被無形的熱浪灼到般猛地後退,盔甲摩擦著發出刺耳的聲響,矛尖在慌亂中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破風之聲。他們頻頻回頭望向蝴蝶夫人,目光中交織著恐懼與遲疑——隻見這位平日裡豔若桃李的女人,此刻正緊緊摟著剛成年的波諾,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伴隨著身體的劇烈抽搐,壓抑的抽泣聲與窗外呼嘯的寒風混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悸的哀鳴。

看到蝴蝶夫人哭得幾近暈厥,布雷?考爾歎息一聲,將闊劍扔在餐桌上,撥開層層矛尖,走到蝴蝶夫人麵前,輕聲安慰道,“都是意外,不要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最起碼暫時不可以!”

蝴蝶夫人突然撲進他懷裡,泣不成聲,“你必須替毛姆報仇...”她的淚水滲進布雷?考爾破爛的襖甲,與陳年的血垢混在一起,在金屬表麵形成詭異的暗紅紋路。迪比特士兵們見狀,收起武器緩緩後退著退出了餐廳,雕花木門在他們身後“吱呀”關閉,門軸的呻吟才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門外風雪呼嘯,更顯室內死寂。

貴族們癱坐在椅中,伯納?帕夏鬢角的汗珠滴在桌布那片葡萄酒漬裡,暈開更小的血圈,他滿臉疑惑低湊近霍亨?巴赫耳語道:“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動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氣。

霍亨?巴赫盯著布雷?考爾替蝴蝶夫人拭淚的動作,瞳孔裡映出水晶燈破碎的光刃,宛如無數把匕首懸在眾人頭頂。“當然,人家可是親親的堂兄妹,”他的指腹蹭過桌沿那道乾涸的血痕,感受著凹痕裡粗糙的肌理,仿佛在觸摸一段塵封的曆史,“彪悍的考爾家族如今就剩這點血脈了——”他壓低聲音,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月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臉上,將冷笑切割成明暗相間的紋路,“看來在伯尼薩,而且看來伯尼薩領主們七大姑八大姨的混亂關係還是有些好處的!”此時,一縷寒風從窗縫鑽入,吹得餐桌上未吃完的雪魚輕輕晃動,魚眼在陰影中泛著玻璃珠般的冷光,仿佛在無聲注視著這場由仇恨、血緣與權力編織的荒誕戲劇,而穹頂水晶燈的殘片散落在地,如同碎了一地的王冠,預示著家族的傾覆與命運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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