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回東宮把杜如晦的意思轉達。
聞言,李承乾微微一笑:“嗬嗬,看來杜如晦是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
這話讓王泉一愣怔。
隨後想了想自己看見杜如晦的時候,確實是臉色蒼白,有些無力。
夜,很黑。
本來已經入睡的李世民,忽然被張阿難給打擾。
“何事?”李世民一臉不悅的穿著內襯問道。
旁邊的長孫皇後也匆匆的跟了出來。
若不是緊急的事情,張阿難不可能這個時候打擾李世民歇息。
張阿難連忙低著頭道:“陛下,蔡國公府傳來消息,蔡國公......去了。”
“什麼?”李世民瞪大了眼,猛地起身。
神情有些悲痛。
“白日克明還好好的,怎麼就......”
張阿難也是一臉悲傷的說道:“蔡國公回去後便咳嗽不止,請了大夫,說是受了風寒。”
風寒?
這烈陽高照怎麼可能受了風寒。
李世民知道,這是大限將至罷了。
揮了揮手:“下去吧。”
“喏。”
張阿難退下後,李世民眼眶紅腫的想著杜如晦的樣子。
初識杜如晦的時候,他便覺得對方很有才華。
直到李淵舉旗起兵,杜如晦跟著李世民攻城略地,也確實展現了驚人的才華。
房謀杜斷,李世民更信任杜斷。
而且也是更重視杜斷。
不管是軍事上的,還是國策上的,杜如晦都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李世民想著想著,不禁流出了淚水:“克明,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陛下。”長孫皇後在一旁也是傷感的很。
再怎麼說,一個日日能見著活生生的人,就這麼走了,有感情的人,都會悲傷。
長孫皇後還想著十多年前,在秦王府,杜如晦是如何的有智慧。
每一次,李世民難以抉擇的時候,都會詢問杜如晦的意見。
沒想到就這麼走了。
李世民忽然環住了長孫皇後的柳腰,一臉悲痛道:“觀音婢,克明他可是大唐的功臣,是朕最信任的人啊,是朕的伯樂,他怎麼就這麼走了。”
嗚嗚~
不知道如何安慰李世民,長孫皇後隻能輕撫李世民的背脊。
次日。
早朝停了一日,這是李世民登基以來,除了過節第一次。
而且也是李承乾提議的。
李承乾上書說:杜如晦是國之棟梁,為大唐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人,同時也是為百姓謀福利的賢臣,理應舉行國喪。
雖然國喪隻有皇室,可李承乾給出的理由是此國喪非彼國喪。
國公之禮自然也可稱之為國喪。
鑽了文字的空眼,神情悲戚的李世民自然是同意了李承乾的提議。
大臣們也是嚇了一跳,要為杜如晦舉行國喪。
當即很多大臣都反對,國喪隻能有三人,那就是皇帝、皇後、太上皇。
怎麼能給杜如晦舉行國喪。
一群人本來要去祭拜杜如晦的,可聽聞此消息,紛紛掉頭去了太極宮。
不料李世民不見。
按大唐製,皇帝是不需要去臣子喪禮上祭拜,於理不合。
所以李世民便吩李承乾這個太子去了。
李承乾走到太極宮外,看見數十位官員在排隊等候見李世民。
他抿著唇上前,對大家展開了手臂道:“諸位,陛下得知蔡國公的消息,悲痛欲絕,食不下咽,你們就不要去找陛下了。”
“太子殿下,聽聞陛下準備給蔡國公準備國喪,可是真的?”長孫無忌蹙眉問道。
沒錯,為首的就是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重臣。
房玄齡也說道:“太子殿下,這有違禮製,萬萬不可啊。”
雖然房玄齡和杜如晦被稱之為房謀杜斷,二人關係也是非常的好。
但國喪之禮,實在是會被人詬病,他並不想生前好友死後不寧。
李承乾就知道是這方麵的問題,看著一群迂腐之人,眼神失望道:“國喪之禮是孤想陛下提議,得到了陛下了首肯,怎麼?難道蔡國公配不上嗎?”
眼神犀利,看的在座之人既驚訝又害怕。
此刻魏征站出來,不解的問道:“太子殿下,這國喪之禮......”
“魏師,不必多言。”李承乾抬頭打斷了他要說的話,直接給出了答案道:“國公的喪葬之禮,稱之為國喪,有何越矩之禮?”
啊?
大臣們瞬間懵了。
李承乾瞥了眼麵前這群迂腐之人道:“名稱罷了,禮製並未有所改變,一個名字,難道你們就要大張旗鼓的去找陛下鬨嗎?”
“臣明白了,還請太子殿下恕罪。”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長孫無忌,拱手對李承乾抱歉的說道。
若隻是名字,確實無傷大雅。
葬禮流程按照國公之禮是沒錯,一個名字而已,如果在鬨下去的話,說不準就要惹怒陛下和太子了,得不償失。
“臣等失禮,還請太子殿下恕罪。”幾十位大臣紛紛對著李承乾拱手道。
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