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斕警覺地湊過去看了看書頁上的內容,然後抬眸看向薄從懷,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得意,“什麼意思?”
薄從懷垂眸挑眉,“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阿斕抬起下巴,“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不是自有判斷嗎?”
阿斕沉默了,這個男人表現出來的氣定神閒不是偽裝的,是真是偽,她心中真的明白。
信守承諾,她給了薄從懷一個半個巴掌大的木盒,木盒之中隻有一顆解藥,“喏,給你解藥。”
薄從懷伸手接過,他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到阿斕的手背。
這一瞬,薄從懷毫不在意,甚至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但是落在阿斕心中,一石激起千層浪。
直到薄從懷攥緊木盒,扶著大樹站起身,她還舉著手愣在原地。
手指在空氣中聚攏,她看著薄從懷離去的背影,鬆懈緊繃的身體,鬆了一口氣。
她沒有父母,沒有同性密友,沒有人告訴她心動是什麼感覺。
但在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心的悸動。
薄從懷回到祈靈宮,站在無人處整理了一番,保證自己的體內有蠱毒這件事不會被任何人看出破綻,包括與他最親近的,我。
將熟睡的我抱回房間,他將木盒中的解藥喂我服下,然後坐在床邊感受著體內翻湧的疼痛。
離那巫女越遠,疼痛感越輕,他轉頭看著我睡容,竟然感覺幸福大於疼痛。
因為幸福,來源於那顆被我服下的解藥。
他不怕解藥隻有一顆,他隻怕我無藥可解。
至此,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羞愧難當,我心痛至極,“你體內的毒……”
薄從懷按了按胸口,“無礙,阿斕死了,也許她施下的毒也不會起任何作用。”
莫少祺和莫少謙也同樣緊皺眉頭,看著薄從懷,表情複雜,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是好。
薄從懷抬手拂去我奪眶而出的淚,然後探過身子輕吻我的眼,“彆哭。”
將我完全摟進懷中,我聽到他在我肩頭說,
“從成道才蔑視阿斕的性命就能看出,他根本沒把阿斕當成人,所以我想,阿斕轉念殺了他,也情有可原。”
成為一個工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成為一個工具。
莫少祺歎了一聲,“她也算可憐。”
莫少謙冷著一張麵孔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莫少祺頷首,頓了頓,又抬眸看了薄從懷,“我會找禦醫,想辦法根除你體內的蠱毒。”
我咬著下唇看他,心中慌亂導致口不擇言,“我們去找陳最,找虞晚,我去求靈花靈草,我......”
薄從懷笑著勾了勾我的鼻尖,“傻瓜,我是上神,區區蠱毒,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明明身受其苦的人是他,但是也是他雲淡風輕地來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