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李北玄突然問道。
而贏高治也沒讓李北玄失望。
畢竟,對各地大員的履曆、背景、門第出身,甚至師承脈絡和裙帶關係,向來是皇子們的必修課之一。
身為皇子,贏高治比誰都清楚,世家盤根錯節、外戚交錯布線。
各地州府官員的來曆去處,從不是紙麵上的調任升遷那麼簡單。
一個不起眼的知府,可能是戶部老尚書的侄子,也可能是某王府幕僚門下的門生,甚至還是兵部主事當年的書友。
隻有記住每一個官員的來曆、跟腳,才能明白誰能動、誰不能碰、誰是旗子、誰是底牌。
而劉繼恩,雖隻是一個四品知府,按理說還掛不上什麼朝堂風雲。
但在整個晉陽地界上,卻確實是個繞不開的人。
所以贏高治略一沉吟,便從記憶中撈出了清晰的印象。
“劉繼恩啊……”
贏高治一邊翻著白眼回憶,一邊道:“他確實是晉陽本地人,祖上沒有功名,也不曾入仕,算是徹頭徹尾的寒門出身。”
“小時候家裡開豆腐坊,聽說他六歲起就每天挑水磨豆,八歲進鄉學,靠的是廟裡老書生免學銀收的他。”
“他是那種老派寒士,你懂的,就是那種早年立誌求仕,為人刻苦,而且也還算聰明。”
“不過我記得他好像考過兩回鄉試,都在複試上栽了。”
“後來,是靠一個叫陳清的禮部侍郎舉薦,才得了個幕職。”
“先是在河東道做糧司抄書,慢慢地跟著陳清跑了幾年案子,處理得也利落,起碼履曆上看得過去。”
“大約是貞觀八年左右,陳清致仕了,然後劉繼恩就留在了地方上,蹭著幾次地方治安評優、賑災平案,然後逐級升了上來。”
“做過縣令、通判、推官,幾年之前才調來晉陽當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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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贏高治頓了頓。
隨後有些不解的看著李北玄:“這人……庸是庸了點,但為人好像還行吧?怎麼,李兄你懷疑他?”
“不。”
李北玄搖了搖頭。
隨後看著贏高治的眼睛,認真道:“我現在確定,內鬼就是他。”
贏高治:“……?”
“bro,你彆跟我開玩笑,劉繼恩怎麼可能……”
贏高治乾巴巴的說道,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但嘴上說歸嘴上說。
在下意識反駁的同時,贏高治心裡其實就已經信了八九分。
畢竟他就算不了解劉繼恩,難道還不了解李北玄麼?
此人智多近妖,心思縝密到近乎恐怖。
而且從來不會隨口猜測,信口開河。
更不是那種喜歡拿人隨便開刀、蹭功立威的主。
他一旦說確定,那就真的是八九不離十,甚至十拿九穩。
劉繼恩,十有八九就是內鬼。
可……
這怎麼可能呢?
為了調查兵糧被劫案,劉繼恩差一點就死在了麻穀嶺。
那身傷可不是作假。
後來為了安撫百姓,劉繼恩更是拖著重傷未愈的身體,親自上街勸說百姓,差一點舊傷複發。
這麼一個人,雖然稱不上是能乾、聰慧。
但也起碼算得上勤勉,本分。
他……怎麼可能是內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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