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讓東凰派兵支援北垣和帝國的聯合軍嗎?那金之魔劍使怎麼辦?”
在麵見完宣鐘、回到東凰使館給特蕾莎準備的書房後,莉切絲沒忍住發作出來,喝住了特蕾莎。
特蕾莎掃了一眼時鐘,扭頭看向莉切絲,滿意地說道:“不錯,比回到艾拉王城那會兒進步多了,至少沒在大庭廣眾之下發作,而且你現在即使是喝問我也懂得克製音量了,我很欣慰。”
莉切絲卻沒接腔,有些不自在地咂了咂嘴:“好了,表揚話說完了吧?你該解釋解釋了吧?現在你的同行者是我又不是羅希亞,你不要光通過那隻鳥把情報告訴羅希亞,也和我說說唄。”
“……說的也是,你有什麼問題就儘管問吧。”
特蕾莎說罷,揚了揚手中久未打開的折扇,作出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哦對,你剛剛的問題我還沒解釋對吧?
剛剛那位皇女殿下的態度你也看到啦,東凰如果再不派兵,那我們的不作為就成了帝國握在我們手中的把柄之一,要是運氣再差點,北垣的今日就是我們的明日。
不過我好說歹說也算是把東凰增派支援的日子拖到現在啦,接下來那些支援該怎麼用就得看她們的了。”
“什麼意思?羅希亞她們不是才剛到北垣嗎?”
外交院的使臣們為特蕾莎安排的書房處於背陰處,莉切絲受光線影響看不清特蕾莎的表情,恍惚間覺得特蕾莎此時的表情一定很陰險。
“如果是羅希亞的話,一定會站在北垣的奴隸那一邊的,她就是這種大善人。今天的事情和東凰支援的路線我也會通過白鳥使魔全部告訴她,她會知道該怎麼利用這些資源的。”
莉切絲瞪大了雙眼:“你瘋了?這可是徹頭徹尾的泄密,一旦暴露了那個皇女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特蕾莎不緊不慢地繞著莉切絲踱步,繼續解釋道:“精靈的秘術妙就妙在術式展開以後隻有特定人物能感知到其存在,在信息傳輸的保密性這塊你不用擔心。
況且我覺得都已經隻剩下最後一位魔劍使沒談妥了,放任同伴在前線衝刺、我在後方坐享其成不是我的作風。不管怎麼說,我也得賭一把才行。”
“罷了,你的作風一向很怪,我看不透你。”莉切絲撇了撇嘴,“其實你早就知道新阿貝德城的存在了吧?”
“是,不過我也是昨天晚上才通過羅希亞發來的信件知道的。”
說到這裡,特蕾莎從袖中取出了那封信,遞給了莉切絲:“帝國這些年一直偷偷防著東凰和北垣。
一是所有東凰和北垣之間的外交函件都要呈報帝國過目,二是從七年前開始就一直在東凰的反動分子麵前偷偷上眼藥,意圖讓東凰改朝換代、控製新王——我猜他們在北垣用的也是這一套吧。
皇帝想要東凰和北垣都隻能牢牢地依附華帝國這棵大樹,卻不曾想我可以另辟蹊徑,進一步建設與西大陸的外交關係。雖然帝國是東凰的宗主國,但這不意味我們隻能全盤接受帝國搞的小動作。”
“所以你將帝國這些年對東凰所做的一切化作了你談判的武器,在那位皇女殿下質疑你遲遲不派兵的意圖時把這些手牌打出來,提醒她是帝國做了虧心事在先,順便轉移了話題?”
“這種討巧的談判戰術也就隻有在麵對那位皇女殿下才有用了,要是真對上了帝國的皇帝,我會換一種更為穩妥的路數。”
莉切絲抱胸審視特蕾莎:“你怎麼敢假定那個皇女自知理虧?”
特蕾莎坦然道:“因為下棋之前我試探了那位皇女殿下的態度啊。”
“我還以為你說的那些話是在給帝國出謀劃策。”
“怎麼會呢?”特蕾莎慢悠悠地轉著手中的扇子,“我不過是複述了一遍帝國曾意圖對東凰做的事罷了。
那位宣鐘皇女是前兩年才開始慢慢接手帝國的外交事務的,因為帝國的皇帝出現了變故才不得不走馬上任,所以帝國外交有一係列曆史遺留問題需要她處理。
如果那位皇女會因為我的話惱羞成怒,那就說明她心虛但認同帝國先前的做法;如果她麵露疑惑,那就說明她被保護得太好,壓根不知道有此事。
但她的反應超出了我的預料,我就大膽地猜想了第三種情況:她不認可帝國當年的做法,但她眼下有更重要的義務要履行,所以她不申辯也不戳東凰的軟肋,而是僅著眼於解決眼下的難題。
於是,我基於這一猜想與她談判,讓雙方采取各後退一步的措施——帝國不再追究東凰遲遲不派兵支援的原因,東凰則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派出合理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