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將她架在火上烤,她要是不選,便坐實了在撒謊心虛。
可若是選了,將來她要是敢騙他,這人是真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簡單來說,就是以死相逼。
“好!”
她也來了脾氣。
選就選,誰怕誰!
隨手拾起一把短劍,抽出劍鞘粗略地察看了一番。
短劍“唰”一聲入鞘,她冷著臉將它塞到褚雲羨懷裡,扭頭就走,不願多看他一眼。
褚雲羨麵無表情收起短劍,大步朝她追去,渾身散發著淩冽寒氣。
占了個子高腿長的優勢,很快便追上了她。
大手扣住她的手臂,用力往回一拉,迫使她麵對著自己。
她臉上還沾著墨跡,跟炸了毛的花貓似的,“鬆手!”
眼中充斥著防備和怒火,讓褚雲羨心中一刺,抿著唇不說話,也不願意鬆手。
不管她怎麼掙紮,都無法脫離他的桎梏。
氣得她一口咬上他的手腕,直到口中嘗到了甜腥味,那力道也沒有鬆懈半分,反倒越箍越緊。
拚儘全力也無法撼動他分毫,這種感覺實在太討厭,就如同命運一般,萬般不由她。
獨自承受了太多,本來她早已習慣,不覺得有什麼。
想起他剛剛的態度,她心中突然湧上無儘的委屈。
再抬頭時,已經紅了眼眶,眸中閃爍著晶瑩水光,卻倔強地不肯讓它落下,隻冷冷地看著他:“你還要怎樣?”
日日被關在密室,她膚色本來就白,如今更是呈現出病態的冷色。
長發垂順地披散在雙肩,唇角沾著絲絲血跡,此時泫然欲泣的模樣,竟散發著從未有過的孱弱破碎感,好似風一吹就會飄散。
曾幾何時,她明明是仙門最耀眼的劍修,威名傳遍三界。
如今靈力全無,連反抗他的能力都沒有。
褚雲羨神情微怔,倏地鬆開手,眉宇間陰霾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慌亂,自胸口蔓延開。
“師姐,我……”少年嘴唇囁嚅,又不知如何解釋,眸中泛起無措,手忙腳亂地將她拉入懷中。
喉嚨好似被人掐緊,無比難受,他啞聲道:“……對不起。”
懷中人好久都沒有動靜,隻是胸口處無聲地濕潤了一片。
淚水似透過衣衫燙到了他心底,洶湧的情緒衝到喉間又堵住,他默默地將她抱得更緊。
扶光綁定係統後,總體來說,是個情緒穩定的打工人,任務被破壞她立馬就轉變方案,做不下去了等她想明白後乾脆放棄。
但褚雲羨,是讓她感到最棘手的存在。
費儘心思想要安置好他,又被他步步緊逼,實在沒繃住哭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