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世間並無後悔之藥,若是有,他現在就吃。
此時處木昆律啜非常的恨,恨自己沒早來。
若是早來一步,西突厥現在絕不可能是如此境地。
他們不用去和曾經的附屬國康國直接交戰,甚至若是得到王府的兵甲,康國連抵抗的勇氣都不會有。
他們之所以選擇抵抗,還不是趁著西突厥內亂之危。
若是早早地與王府交好,甚至西突厥的內亂都算不得什麼。
若是沒有內亂....
處木昆律啜心很亂,甚至有些悔不當初,悔的腸子都青了,可汗武德年間就與大唐皇帝有交情,為什麼沒有早點來?
若是早來,一切都不會是今天局麵。
扭著眉毛的處木昆律啜沉默半響,看向自己帶來的使團,沉聲問道:
“你們都想想,我們如何才能搭上齊王府的線。”
“大人,我們此時沒了貢品,要見齊王根本不可能,甚至連那個管事的劉大管家都難以見到。”
剛才唱反調說齊王貪婪的人不說他貪婪,隻是擺了一個事實。
不過他的話顯然不討喜,我是讓你們想辦法,不是讓你們陳述事實的。
狠狠的瞪了一眼無用的屬下,隨即他期待的看向另一名族人。
“曳步真,你來說說!”
“我們或許可以派人回去,讓可汗增加貢品,順便組織商隊與王府通商。”
處木昆律啜嗬笑,說不出的苦悶,這什麼狗屁主意?我用得著你提醒?
隻要這次回到草原,他一定會勸說可汗,儘全力的與齊王府交好。
這是他此時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是個眼紅的想法。
“我要的是這次怎麼搭上齊王府的線,總不能我們來一趟,什麼事都沒辦成,便灰溜溜的回去吧?”
屋內的幾名族人麵麵相覷,頗有點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
沒有能讓齊王看上眼的東西,這能怎麼辦?
“大人,我有一個想法,消息不是說西域諸國,每次來都帶有大量進獻給齊王的禮物嗎?”
處木昆律啜眼睛一亮,示意族人繼續說下去。
“這些勢力有不少都是我突厥的附屬,我們找他們借一些,或是提前讓其供奉,獲得一份覲見齊王的禮物不難吧?”
西突厥強大之時,整個西域都在其鐵蹄之下。
大半個西域的勢力都要對其供奉,就比如康國、石國等以經商著稱,沒衝突前一直是西突厥的西部附屬國。
需向西突厥繳納商稅、提供向導與駱駝隊,西突厥則保障其與波斯、印度的貿易通道安全,雙方形成是保護與納貢的關係。
焉耆、龜茲這種西域大國,也處於西突厥的間接控製下,西突厥通過冊封其國王、索取貢品如玉石、駱駝)維持依附關係。
兩國國王繼位需經西突厥可汗認可,但保留一定自治權。
不過這一切,隨著西突厥內亂和戰敗,一切都變了。
就拿他們打探到的消息來說,於闐是齊王府最紅的西域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