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退路。”
凱爾希的聲音像淬了冰的手術刀。
“她要的是讓整個事件成為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當烏薩斯的炮火碾碎感染者的‘叛亂’,其他國家對感染者的恐懼會達到頂點——那時,任何‘保護感染者’的聲音都會被打成‘下一個塔露拉’。而她,隻需要在爆炸前的最後一刻,以‘受害者’的姿態出現在媒體鏡頭前。”
博士感到後頸泛起冷汗,突然抓住凱爾希的手腕。
“那阿米婭她們去指揮塔......而我們的行動沒有用嗎?”
“是陷阱,也是鑰匙。”
凱爾希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機械臂,終端突然彈出羅德島的實時坐標。
“如果是那樣,我們根本就不會帶著羅德島的雇員們出生入死。
塔露拉知道我們會去阻止核心爐,所以她在指揮塔布置的不是精銳部隊——是誘餌。真正的殺招藏在地下管道裡,那些被帝國默許存在的‘運輸通道’,此刻正源源不斷輸送著......”
她突然轉身指向遠處的廢墟,那裡隱約傳來源石技藝特有的嗡鳴。
“聽,鐵幕正在落下。但博士——”
她甩開她的手,戰術筆在虛空中劃出三道血紅色裂痕。
“棋盤之外的人最怕什麼?棋盤突然碎了。如果我們能在核心爐過載前,把整合運動的各個樞紐拆成無法咬合的零件,如果我們能讓塔露拉的‘劇本’提前暴露在陽光下......讓棋手開始著急了。那你還認為我們的行動沒有意義嗎?”
說著,凱爾希看向博士。
“博士,你擔憂過阿米婭他們是否可能會遭遇突發事態......我認為,擺在我們麵前的,這才是真正的突發事態。”
....................
腐鏽的管道在陰影裡滲著黑紅色液體,薩卡茲戰士的裝甲板上結滿源石結晶,如珊瑚般扭曲生長。凱爾希半蹲在牆體碎裂的混凝土後,手術刀在掌心轉出細密的銀光,刀刃映出她緊蹙的眉峰——當她用卡茲戴爾古語低喚時,最近的戰士突然頓住腳步,空洞的眼窩轉向聲源,卻像被無形的絲線扯住般,始終停留在光斑與暗影的交界處。
“地下充斥黑暗。黑暗滋生邪惡。邪惡帶來痛苦。”
“太多的,痛苦。”
“你們,分享我們的痛苦?”
...............
博士注意到他們腰間的彈匣早已鏽蝕,取而代之的是源石蟲囊,那些半透明的囊泡正隨著呼吸節律收縮,滲出帶著神經毒素的黏液。
“能和他們交流嗎?”
凱爾希搖搖頭。
“不行。即使他們不是卡茲戴爾出身,也應該對母語類的暗示有所反應。他們的主動思維能力已經損壞了。”
“你說的那些詞句能影響他們?”
博士盯著那些無意識晃動的身影。
“本應是強效的精神指令。”
凱爾希指尖摩挲著刀刃。
“但這些不是常規感染症狀……但如果我用這種手段都不能喚醒他們的意識,那他們確實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而不是單純的表達能力。是他們的腦活動被封鎖了,還是他們的神經係統被感染器官擾亂了......我們剩下的時間尚不夠我們探明問題的答案。隻是依據事實判斷,我想可能凶多吉少。”
她突然噤聲,手術刀劃出戒備的弧度。
“彆靠近。他們在用身體構築屏障。”
遊蕩的薩卡茲戰士們緩緩聚攏,形成一道人形封鎖線。他們雖未發起攻擊,卻以詭異的默契堵住通道,渾濁的視線始終鎖定著凱爾希等人。
“他們似乎不會攻擊我們。”
“他們在阻止我們深入。”
凱爾希頭也不回地說。
“六個深度感染者,活動範圍被限製在這條通道。現在集體出現,顯然是察覺了我們的目標。”
她轉向偵查乾員。
“測算我們與石棺的直線距離,用我給的波形定位,我要具體的數據。”
“1453米。”
數據報出的瞬間,凱爾希的瞳孔猛地收縮。她的戰術終端飛速調出地圖,市政廳遺址與當前位置的連線,在全息投影上形成刺眼的紅色等距線。
“之前整合運動與這些怪物激戰的地點……”
凱爾希的尾針不安地顫動。
“也是1.4公裡。我們原計劃的避難通道入口,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感染者的巢穴。”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遊蕩的薩卡茲戰士們突然加快步伐,結晶化的利爪在地麵劃出刺目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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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了探險家。比起探索,我更想守護。樁子打下去,家園建起來。像你們這樣不斷前行的人,還是需要有人替你們守著後方陣地的吧?博士,我想做那個人。
——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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