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出鞘的脆響如毒蛇吐信,內衛的利刃已橫在眾人麵前,刀身流轉的暗紫色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最後一次機會,向駐軍投降,或者,”
他刀鋒一轉,指向最近戰士的臉。
“讓我把你們的口鼻,當作戰利品呈給陛下。”
呼嘯的寒風突然變得死寂,一名戰士喉間發出破碎的呢喃。
“割嘴和鼻子......這不就是......”
話音未落,就被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淹沒。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嗎?殺了人帶走他們麵孔,留下一林子無名屍體?!”
“是毀臉巫怪!那些專扒人臉的惡鬼!怎麼會出現在現實裡?!”
另一個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傳說他們在雪原上遊蕩了百年,殺完人就割走臉,留下一地沒頭沒臉的屍體......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戰士們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仿佛連空氣都被凍結。
盾衛隊長猛地用盾牌砸向地麵,“轟”的巨響震得眾人身體一顫。
“都給我清醒點!不,他們不是傳說也不是精怪故事裡的邪魔!他們隻是殺手和劊子手!”
“我們怎麼可能對付得了巫怪?!我們憑什麼和他們鬥?那可是連故事裡的獵魔人都對付不了的東西!”
一名年輕戰士崩潰地喊道,手中的武器“當啷”一聲掉在雪地上。
“我們拿什麼和他們拚?!我們不過是一群走投無路的可憐蟲!我們隻是些人!隻是些普通人!”
“可憐蟲?”
內衛發出一聲冷笑,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無儘的嘲諷,麵罩下猩紅的目光掃過眾人。
“一群自稱為人的螻蟻。”
“救......救救我......”
有戰士雙腿發軟,踉蹌著往後退,卻被盾衛隊長一把揪住衣領。
“不準逃!誰敢後退半步,我現在就用長矛刺穿他的心臟!”
隊長的眼睛裡布滿血絲,怒吼聲中帶著絕望的狠厲。
“逃跑隻會死得更快!你們以為能逃得過他們的追殺?”
“可那怪物根本不是人!我們怎麼可能......”
“我說了,誰逃就殺誰!”
隊長的聲音如同炸雷,他掃視著眾人,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的命已經和其他人的命捆在一起了,防線崩潰大家就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聲音平靜下來。
“他們沒你們想的那麼可怕,他們也是肉體凡軀!就算是皇帝內衛也沒法輕易打穿我們這麼幾個盾衛一層又一層的防禦............但你們要是害怕了,你們就是他們的突破口,你們就是他們第一個下手的!”
暴風雪在兩人之間呼嘯盤旋,內衛麵罩下傳來機械齒輪般的轉動聲。
“同作為烏薩斯的強大武力,盾衛卻選擇與我們對抗,與感染者為伍,愚昧至斯。”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鎏金刃,刀身流轉的暗紫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
“這個時代的確不幸。”
盾衛握緊戰斧,呼吸在麵罩上凝成霜花。
“他要抽刀了!盾衛們,舉盾!!架住!”
盾衛隊長暴喝一聲,金屬護手重重拍在身旁戰士的盾牌上。霎時間,數十麵巨盾如鋼鐵城牆般豎起,盾牌邊緣交錯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積雪從盾牌頂部簌簌滑落,卻在觸及地麵之前就被無形的力量震碎成齏粉。
內衛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宛如一尊黑曜石雕像。他每一次“嘶......呼......”的呼吸,都在麵罩縫隙處凝結出細小的冰晶。而盾衛們的指節早已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盾牌表麵被指甲摳出深深的痕跡。
“他......為什麼不動?”
一名年輕盾衛的聲音在顫抖,護目鏡後的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突然,內衛麵罩下的猩紅目光猛地收縮。他微微低頭嗅了嗅空氣,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血腥味,還有焦灼的源石能量......原來你們在這裡設下了陷阱。”
刀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將他的麵罩映得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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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將與同伴啟程,尋找被劇團長賜予假麵的信徒。哪怕他們已拋棄理性、歸順暴力,我隻會為其創作、表演、編織夢境,直到他們從絕望中清醒,重新審視鏡中不堪卻自由的靈魂,或悲或喜。
——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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