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兄弟?”
“公爵的女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名年輕戰士喉結劇烈滾動,顫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手中的源石銃差點滑落。
“塔露拉,您真的......”
內衛麵罩下傳來一聲陰冷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
“嘶。”
他緩緩轉身,黑色披風掃過之處,雪地瞬間焦黑冒煙,猩紅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死死釘在塔露拉身上。
“瞧,這群可憐的螻蟻,看來你沒有向他們如實宣告你的真實身份。隱瞞身份,這也是你的計劃?”
“......什麼......計劃?”
“住口!你這血口噴人的畜生!”
盾衛隊長怒不可遏,戰斧狠狠劈在兩人之間,火星四濺中,他漲紅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塔露拉和我們出生入死,豈容你汙蔑!”
塔露拉抬手按住隊長劇烈起伏的肩膀,掌心的源石結晶泛起幽藍光芒,與她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相互輝映。她直視著內衛,聲音冷若冰霜。
“一群沾滿無辜者鮮血的劊子手,有什麼資格質疑我們的信念?我們為自由而戰。挑撥也要看人,劊子手。所有人共同的事業和我的身份間沒有任何關係。”
內衛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滴血的刀刃,金屬摩擦聲刺耳又詭異。
“挑撥這個行為隻能用以針對信任。你與他們之間存在信任關係一事,存疑。”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
“我隻能假設,假設......你認定,在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後,依然會信任你。”
話音剛落,狂風驟起,裹挾著冰粒呼嘯而來,仿佛連天地都在為這場信任危機而悲鳴。
寒風卷起細雪掠過塔露拉緊繃的下頜,她劍鋒般的目光死死鎖住內衛麵罩下猩紅的瞳孔。
“一個為烏薩斯帝國暗地裡實施屠殺的蒙麵惡棍?這裡沒人需要他來評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掌心的源石結晶泛起危險的幽藍光芒。
內衛的軍刀在手中轉了個花,刀刃擦過金屬護手發出刺耳的嗡鳴。
“你的語言很激烈......也很自信。如果這也符合你的安排......那麼,我需要重估現下的局勢。”
他後退半步,靴底碾碎的積雪竟騰起縷縷黑煙。
“就此告彆。請記住,我們與他們有共同點。對你抱著不信任的態度這點,是我與你身邊人的共通處。即使是一小點我們的信任,你也應該用行為去爭取。”
“想就這麼走?”
塔露拉突然欺身上前,佩劍直指對方咽喉。
“嘶......你有疑問。”
“你傷我手足,探我行蹤,現在還想回去通風報信?”
劍身顫動帶起的氣流,將內衛麵罩邊緣的黑布掀起一角。
“什麼......我是否誤解了你的表達。”
內衛發出機械般的冷笑。
“你想回去向誰告密?”
“呼......哪一個秘密?”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神色動搖的感染者戰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戰士們,我們不能讓他暴露我們的位置。”
盾衛隊長突然壓低聲音,金屬護手緊緊扣住塔露拉的手腕。
“塔露拉,你有信心......打贏內衛......”
話音未落就被塔露拉截斷。
“不這麼做我們隻可能損失更多。放他離開,整片雪原都會變成我們的墳場。”
她盯著內衛肩章上若隱若現的雙頭鷹徽記,瞳孔因殺意而收縮。
“接連而來的糾察隊甚至是帝國軍人,隻會讓我們損失慘重!皇帝內衛想要對我們的行動做出反應也是需要時間的............我們賭不起這個時間差。”
源石結晶在她脖頸處凸起,映得整張臉泛著詭異的紅光。
“隻有迅速控製住麵前的敵人,我們才能在撤退與深入兩者間做出選擇。想要有得選,就得當機立斷!”
塔露拉的聲音鼓舞著在場的所有人。
“而且,儘管我們應當小心,我們卻沒理由畏懼他。他隻是恐怖的代言人,而恐怖在對不公的憤怒麵前不堪一擊。”
“說得對!”
隊長突然暴喝一聲,戰斧重重劈在盾牌上,迸濺的火星照亮眾人重新燃起鬥誌的雙眼。
“遊擊隊沒理由害怕這些帝國的殺手!畏畏縮縮的還算感染者的盾與槍嗎?一個人再怎麼樣也不是團結起來的我們的對手!他隻是一個劊子手而已!”
隨著此起彼伏的怒吼聲響起,十七麵塔盾轟然合攏,在風雪中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長城。而內衛麵罩下滲出的血珠,正悄無聲息地在雪地上腐蝕出猙獰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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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美比呈現美更令人難以抗拒——我竭力壓抑這一念頭,可要掙脫血腥的創作衝動談何容易?那是在劇團中唯一能接觸恨與愛的借口,是誘使觀眾著魔的毒藥,是無法擺脫又難以言說的我的一部分。
——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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