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著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她眼瞳中的血色如同凝固的岩漿,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焦黑的印記。千年歲月沉澱的威壓彌漫整個空間,不死的黑蛇——真正的操控者,終於撕開了偽裝的麵具。
“千年來一直如此。”
陳的佩刀"赤霄"突然發出嗡鳴,刀刃上泛起警惕的紅光。阿米婭踉蹌後退半步,喉嚨裡發出壓抑的驚呼。這個傳說中永生不滅的存在,此刻正以實體形態降臨,空氣中殘留的餘燼都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黑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阿米婭,猩紅的眼眸中滿是輕蔑。
“阿米婭,你可知自己為何目光短淺、力量微薄?”她緩緩踱步,黑色的裙擺如同流動的夜色,在地麵拖曳出絲絲縷縷的黑霧。
“你不過是蜷縮在感染者的小天地裡,僅憑‘魔王之眼’窺探著零星的苦難,就敢自詡看清了世界?那些浮於表麵的景象,不過是虛幻的泡影。而我,曆經無數慘劇,見證了烏薩斯的興衰沉浮。”
黑蛇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爆發出令人戰栗的威壓。
“你困在感染者的身份裡自憐自艾,我們卻為了看不見的廣大土地、為了在苦難中哭號的人民而戰。你們為著瑣碎之事悲痛,自封救贖者,實則不過是蒙住雙眼、堵住雙耳的愚者!你根本無法想象這片土地上真實的苦難,那些命運刻在活人身上的致命疤痕,我身上便承載著數千萬條!”
話音落下,黑蛇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轉向一旁嚴陣以待的陳暉潔。
“陳暉潔,論血緣,我們是姐妹。可如今,你卻執劍相向,將烏薩斯視為敵人,妄圖守護龍門。但你連我都戰勝不了,又拿什麼去抵擋烏薩斯的鐵蹄?”
她發出一陣陰森的笑。
“至於這場戰爭誰勝誰負,烏薩斯是否被卷入,我根本不在乎。”
黑蛇周身的黑霧瘋狂翻湧,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我要的,是打破這片土地的僵局,終結無儘的內耗。無論軍政府掌權,還是新皇登基,隻要能達成目的,任何手段,我都在所不惜!”
黑蛇忽然仰起頭,猩紅瞳孔映著穹頂裂痕中漏下的月光,仿佛在與虛空對話。
"上一代的烏薩斯皇帝如同是烏薩斯的靈魂再次歸來。他不貪圖享受,對權力保持渴望卻也重視距離,他不是欲望的合格載體,他甚至一點也不暴虐。"
她指尖劃過石柱上的戰痕,聲音裡帶著奇異的虔誠。
"但他帶來戰爭,因為烏薩斯需要戰爭,烏薩斯需要它的戰爭去讓它的人民成長。他是優秀的。他足以被稱作是烏薩斯應有的皇帝。至於你們,至於你們,感染者。"
陰影在她身後凝聚成扭曲的人骨圖騰,黑蛇忽然轉向阿米婭和陳,嘴角咧開殘酷的笑意。
"‘你為什麼不像牲畜一樣在他們麵前跪下,搖尾乞憐?這樣你就能得到他們的原諒。’想被大地上的人們接受嗎?當然可以......像玩賞花殼蟲一樣吃飼料吧,放棄人類的語言做奴隸吧,把你們的四分之一拿出來供他們揮霍和屠戮吧。"
她張開雙臂,披風下滲出磷火般的光。
"這樣他們就會當你是無害的畜類,接近於人形惡心卻有趣的寵物,供他們發揮孱弱力量與保留可悲尊嚴的附屬品!你們會苟延殘喘,不斷會有新的生命被用作你們的延續,你們的族群會如此,也會永遠如此。"
石柱突然崩裂,黑蛇的聲音混著碎石簌簌落下。
"——因為這些愚蠢的人隻能通過這樣的方法獲得寬恕和滿足,巨大的權力係統是為了讓你們與他們......任何主與奴兩相安穩而被創造出來的。沒有人會像這個烏薩斯和我一樣對你們如此平等了。我們知曉了他們的卑劣,又不得不讓你們活在他們的陰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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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覺得它邪惡,那就當它是邪惡吧。因為這個邪惡維持了足以跨越國度的可悲救贖心理,生命亦如此。"
月光突然被烏雲吞噬,她周身騰起猩紅的火焰,每一粒塵埃都在嘶吼。
"直到今天,這該死的平衡該碎了。"
黑蛇的聲浪撞碎穹頂水晶燈,迸濺的玻璃碎片在半空凝結成血色冰晶。
"我會顛覆這腐朽的一切。那位讓烏薩斯鐵蹄踏碎黑暗的君王,曾用戰火將庸人鍛造成英雄,可惜凡人壽數如燭火般短暫,終究未能為感染者劈開一條生路。"
她掌心向上翻轉,石磚縫隙中滲出猩紅光流,在地麵勾勒出千軍萬馬衝鋒的殘像。
"戰爭能讓最卑微的靈魂迸發出神性——非理性被粉飾成勇氣,愚昧被歌頌為崇高。
馴化人類從來不需要哲人的智慧,隻需用戰火點燃他們血脈裡的毀滅欲。而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屈膝,是要在焦土上重建失落的尊嚴。"
當她赤足踏入地麵裂縫時,源石幽光如火山噴發般衝天而起,將穹頂浮雕上的天使像灼出猙獰裂痕。
"烏薩斯若不再燃燒,這片土地終將連同它的子民一起在時間裡腐朽成灰。我豈能容忍這樣的結局?整合運動的聚合與崩解,不過是我為這場變革埋下的引信——可你們這些困在當下的螻蟻,竟想否認我為烏薩斯鋪設的千年藍圖?"
忽然間所有燭火爆成幽藍色鬼火,她攥緊的拳頭上青筋如源石結晶般暴起。
"百年後感染者與普通人將肩並肩站在廢墟上,諸國在血與火中重鑄平等的天平——你們怎會懂得,今日祭壇上的犧牲,不過是澆灌未來的養料?當你們為眼前的哀嚎閉上眼時,可曾聽見千百年後和平的鐘擺聲?"
黑蛇拖著燃燒著暗火的裙擺踱步上前,每一步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烙下焦黑足印。她猩紅的瞳孔掃過阿米婭緊攥的源石法杖,又落在陳腰間震顫的赤霄劍柄上,忽然發出沙啞的輕笑。
"你們太年輕了,稚嫩得像初生的羔羊。感染者在苦難中掙紮求生,可烏薩斯早已在毀滅的深淵邊徘徊過無數次。"
她突然抬手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交錯的舊傷——那些疤痕呈現出兵器劈砍與炮火灼燒的不同形態,在幽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聽過可汗騎兵的鐵蹄嗎?數萬把馬刀碰撞的聲響,能讓整片凍土的河流改道。夢魘怯薛的彎刀刮過顱骨時,連風雪都要凝滯成血痂。"
黑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尖利。
"還有高盧艦隊的齊射——數萬羅斯勇士在炮聲中碎成齏粉,那些不可一世的貴族老爺,最後都變成了泥濘裡的血沫子!"
當最後一個音節消散在穹頂,她已退回黑曜石王座,袍角掃過台階時濺起幾點火星。王座扶手上雕刻的巨狼頭顱突然睜開赤紅眼睛,與她的瞳孔遙相呼應。。
"如果你們非要用愚昧的仁慈,阻擋烏薩斯的重生,阻止這片土地上的人民凝聚信念——"
黑蛇緩緩抬起下巴,整座大廳的燭火瞬間倒卷向她,在身後形成燃燒的羽翼虛影。
"那就來試試吧。試著攔住我這個流淌著烏薩斯千年血火的化身。"
她向前傾身時,王座下的源石脈絡轟然亮起,將三人的影子扭曲成掙紮的困獸。
"現在,拔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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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變強才來這裡的,這個目的現在也沒變。不僅是煌大頭目和嘉維爾,這裡還有許多值得我挑戰的家夥......嗯?我看起來很開心?是這樣沒錯,我不討厭呆在這裡。
——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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