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
他俯下身,龍涎香混著血腥氣撲在維特麵甲上。
"科西切那個老怪物是不是真的和"黑蛇"有關?這片凍土下到底埋著多少殺不死的惡鬼?當百姓在礦場啃食凍土豆時,我們卻要和這些活了千年的陰影共舞?"
維特緩緩摘下頭盔,露出凍得發紫的唇瓣。
"近百年確鑿與長生者相關的記錄,僅有科西切公爵一例。"
他指向地麵鑲嵌的雙頭鷹徽章,某片鷹羽上隱約可見源石灼燒的焦痕。
"況且他爆成血霧時,我們在殘骸裡找到了......您親賜的毒堇花胸針。"
皇帝突然發出低沉的笑,震得穹頂冰棱紛落。
"所以那些老東西怕我?"
他用靴跟碾碎燃燒的樺木,火星在龍形戒指上跳躍。
"怕我這個被源石蛀空了肺的老東西?"
"陛下,"
維特將掌心按在冰麵上,寒氣順著血管爬上脖頸。
"烏薩斯人能在永凍層下挖出火礦,就能把長生者的心臟串在矛尖當火把。"
他起身時,背後突然綻開巨大的寒冰羽翼,每片羽毛都刻著內衛戰死者的名字。
"當年我們能掀翻駿鷹王朝的黃金牢籠,如今就能把黑蛇的鱗片熬成治凍瘡的藥膏——隻要您還握著這把北境之星。"
烏薩斯皇都的王座廳內,冰棱在燭火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費奧多爾皇帝指尖摩挲著鎏金王座扶手上的狼牙雕飾,龍形戒指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暗紅。
"若真如你所言,那感染者的事究竟如何了?西北礦場的哀嚎,怕是連凍土都要被浸透了。"
伊斯拉姆·維特單膝跪在結霜的地麵上,肩甲的寒冰咒文隨呼吸明滅,宛如躍動的幽藍鬼火。
"陛下,關閉西北軍感染者礦場的時機尚未成熟。您想斬斷軍隊的源石財路,或是動了惻隱之心——"
他頓了頓,麵甲映出皇帝貂皮大氅下若隱若現的源石結晶。
"但軍營的戰靴與市井的氈靴此刻踏在同一條歧路上:感染者是他們共同的夢魘。您若與軍方對立,隻會被塑造成庇護怪物的暴君。"
"即便此舉是對的?"
皇帝突然攥緊扶手,指節將狼牙雕飾的紅寶石碾得發燙。
"當礦場的孩子啃食帶血的黑麵包時,對錯難道要屈從於所謂民意?"
"在這片凍土上,對錯早已凍成冰棱,陛下。"
維特的護腕滲出寒氣,在地麵凝結出霜花組成的荊棘圖案。
"您若對感染者示好,不過是將他們推向更凶險的深淵——就像當年被剝皮示眾的拓荒者。"
他忽然抬頭,頭盔縫隙中漏出的目光如冰錐般銳利。
"聖愚已在殿外等候一刻鐘,他鬥篷裡的源石沙漏即將流儘。"
"裝神弄鬼的家夥!"
費奧多爾猛地起身,貂皮大氅掃落身旁的火盆,燃燒的樺木滾到維特腳邊,濺起的火星在冰麵上瞬間熄滅。
"待我把他的預言書塞進冰窟,再問你——"
他忽然頓住,蒼老的嗓音在彌漫的冰霧中發顫。
"我們能讓烏薩斯重回駿鷹時代的榮光嗎?"
維特沉默著摘下頭盔,露出凍紫的唇瓣與額角新生成的源石結晶。
"臣不知。但陛下至少不像先皇那般,將戰敗的俘虜活埋於城牆之內。"
他指向殿外漫天風雪中那個披著冰棱鬥篷的身影。
"塔露拉......那個在切爾諾伯格引爆源石心臟的女人,她的戰斧劈開的何止是科西切的肋骨。"
皇帝突然發出低沉的笑,震得穹頂冰棱紛紛墜落。他拾起地上燃燒的樺木,將火焰按在維特肩甲的寒冰咒文上。
"待我把聖愚的舌頭凍成冰溜子,便去西城門瞧瞧貝加爾大公的屍骨——"
火光舔過維特鎖骨處的舊傷,那道疤痕竟與塔露拉胸口的源石紋路如出一轍。
"但願你的寒冰咒文,比先皇的屍山更能抵禦這北境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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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喜歡選擇一些路途遙遠的任務,就像是要逃離羅德島一樣。明明羅德島收養了我,這麼做可真是忘恩負義。現在?嗬嗬,如果還有乾員喜歡把血撒得到處都是,那我應該還是會申請去其他地區吧。
——灰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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