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因極度亢奮而縮成針尖,眼中跳動著瘋狂的火焰,仿佛要將整個世界燃燒殆儘。
“生在維多利亞的土地上,卻拒絕用帝國語言報出名字的人,就是披著人皮的豺狼!”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唾沫星子混著血絲如雨點般噴在號角臉頰,溫熱而腥甜,“他們用晦澀的方言密謀,用邪惡的異教詩歌蠱惑人心,分明就是啃噬帝國根基的蛀蟲!”
號角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砰”地撞上書架,金屬書脊如利刃般硌進她的皮肉,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她強忍著劇痛,望著上校眼中翻湧的殺意,忽然瞥見詩集扉頁那行歪斜的批注——用纖細的花體字寫著“獻給母親”。這簡單的幾個字,如同一把冰涼的匕首,狠狠刺進她的心臟,讓她胃部一陣痙攣,幾乎要將膽汁嘔出。她的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枯葉。
“你......你就因為這個處決了他?僅僅因為一本詩集?”
漢密爾頓上校仰頭爆發出一陣癲狂的狂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帶著鐵鏽味的血腥在室內彌漫開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鎮紙,用儘全身力氣砸向牆上掛著的維多利亞地圖。“嘩啦”一聲,玻璃鏡框應聲而碎,鋒利的玻璃碎片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灑落。
“對!”
他的聲音近乎嘶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隻要他們還在用異語書寫,還在做著分裂帝國的春秋大夢,我就要讓他們知道——”
他轉身時,作戰靴無情地碾碎滿地玻璃,發出清脆的爆裂聲,如同踩碎敵人的骨頭。
“在我的轄區,任何企圖動搖帝國根基的人,都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身影在破碎的玻璃渣中搖曳,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魔,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辦公室內,煤油燈在狂風中搖曳,昏黃的光影在牆上投下扭曲的。一名維多利亞士兵猛地推開門,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他頭盔下的臉色慘白如紙,行了個軍禮,聲音發顫。
“報告!”
漢密爾頓上校正在擦拭配槍的手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射向士兵。
“說!”
“第九防衛隊和第十三防衛隊,在遭受襲擊後,與指揮中心完全失去聯係!”
士兵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接著說道。
“第五、第七和第十防衛隊派出的先鋒已抵達現場,但......沒有發現敵人的任何蹤跡。”
漢密爾頓上校緩緩站起身,軍裝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們的人呢?”
死寂的沉默中,隻有油燈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士兵的身子微微顫抖,幾乎是用擠出的聲音回答。
“......全部犧牲。”
漢密爾頓上校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文件紛飛,墨水瓶傾倒,黑色的墨水在作戰地圖上蜿蜒,宛如流淌的鮮血。他轉頭看向號角,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悲痛的火焰。
“聽到了嗎,斯卡曼德羅斯?”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就在你滿口同情那些渣滓的時候,我們又有兄弟倒在了血泊裡!”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軍帽,狠狠摔在地上。
“聽懂了就給我滾!我沒時間跟你浪費口舌,還有成堆的爛攤子等著收拾!”
號角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片刻後,她聲音冷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好。我也有我的使命,那就是查出真相,而不是讓更多人白白送命。”
說罷,她轉身大步離開,身後,漢密爾頓上校憤怒的咆哮聲與狂風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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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次執行任務到現在,這把長槍無數次支撐著我站起來。隻要緊握住它,我的內心就會充滿足以守護大家夢想的勇氣。
——格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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