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夜風卷著硝煙掠過曼弗雷德的披風,他站在防禦炮的操控台前,指尖劃過冰冷的金屬麵板,眼神裡滿是掌控一切的冷厲。
“傳令下去,封鎖目標地塊的全部出口,包括地下管線和廢棄通風口,重點盯緊中央車站——我不希望那些反抗軍再像耗子一樣,逃進下一個陰溝裡苟延殘喘。”
身後的薩卡茲副官立刻躬身領命,曼弗雷德卻並未停下指令,又補充道。
“啟動地麵活動目標動態追蹤係統,把掃描範圍覆蓋整個薩迪恩區。萬一他們不死心,想冒險爬到地麵上搶奪載具,那就讓他們直麵最猛烈的炮火——我要讓他們知道,離開地下通道,就是死路一條。”
他走到城牆邊緣,俯瞰著下方被炮火蹂躪的廢墟,聲音又沉了幾分。
“還有,加強城牆內部所有防禦節點的守衛,尤其是通往炮艙和控製室的通道,每五十米設置一個崗哨,嚴禁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頓了頓,曼弗雷德的目光落在操控台的密碼鎖上,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
“......另外,立刻修改城防炮的控製口令,采用三級加密,確保除我以外,任何人都無權關閉或調整炮火參數——包括赦罪師的人。”
“很好,足夠謹慎。”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曼弗雷德渾身一震,猛地轉身,隻見一個身披深色鎧甲、麵容與特雷西斯一模一樣的人影,正緩步從陰影中走出,灰色的披風掃過地麵,留下一道華貴的痕跡。
“將軍?!您為何會來這裡......”
曼弗雷德連忙單膝跪地,語氣裡滿是恭敬與錯愕——特雷西斯身為薩卡茲的最高統帥,向來在中樞塔樓指揮全局,極少親自來到前線城牆。
“再過一會兒,這些惱人的蟲豸就再無藏身之地了。”
“特雷西斯”走到城牆邊,目光掃過下方的廢墟,語氣裡帶著掌控全局的傲慢。
“薩迪恩區的反抗勢力被肅清後,整個倫蒂尼姆的反抗者都會懾於我們的力量,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城牆的磚石,聲音裡多了幾分深意。
“更關鍵的是,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能從我們看不見的暗道裡進進出出。外麵那些公爵的部隊,將隻能看到我們篩選過後的‘真相’,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倫蒂尼姆的地下還藏著多少反抗的火種。”
“沒有人能再乾擾我們的‘工程進度’,無論是羅德島,還是那些躲在暗處的舊貴族。”
“特雷西斯”轉頭看向曼弗雷德,語氣裡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得意。
“曼弗雷德,這樣值得慶祝的時刻,你不歡迎我與你一同迎接勝利嗎?”
曼弗雷德跪在原地,沉默了許久。他垂著眼,腦海裡飛速回想特雷西斯的習慣——真正的特雷西斯從不會用“蟲豸”形容反抗軍,更不會在勝利前流露出這般刻意的得意。他緩緩抬起頭,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恭敬,多了幾分冷靜的洞悉。
“......請不要再同我開玩笑了,閣下。”
“哦?你又進步了嘛。”
“特雷西斯”突然笑了起來,聲音裡的威嚴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世不恭的輕佻。
“這次我們隻說了五句話,你就發現我不是真正的特雷西斯——看來這幾年的前線指揮,沒白鍛煉你的洞察力。”
曼弗雷德站起身,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提醒。
“閣下......雖然特雷西斯殿下向來縱容您的玩笑,但如果您這副模樣被赦罪師的人看見,他們一定會再次向殿下提交申請,要求限製您的行動範圍。畢竟,冒充最高統帥,可不是小事。”
“好吧好吧,你說的對。”
“特雷西斯”擺擺手,眼神裡的傲慢被狡黠取代。
“軍事委員會確實不能有兩個發號施令的人,不然底下的人該亂套了。”
“既然玩笑開夠了,那就讓我們換一個更舒服的模樣吧。”
話音落下,神秘人周身泛起一層淡綠色的微光,原本與特雷西斯一模一樣的麵容開始扭曲、重塑——鎧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露臍裝,腰側綴著銀色鏈條,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一件明黃色的長披風從肩頭垂下,邊緣繡著暗紋,在夜風中展開時像流動的陽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蓬鬆的淡綠短發,發梢微微卷曲,額前碎發下,一雙眼眸泛著與發絲同源的淡綠光澤,抬手時,指尖縈繞的奇異流光若隱若現,像是抓著細碎的星子。
曼弗雷德看著眼前熟悉的裝束,眉頭微鬆,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平靜。
“......難得,你願意用王庭會議時的形象來見我。上次你非要頂著已故長老的臉跟我彙報,差點讓我的副官當場失態。”
神秘人抬手撥了撥耳後的短發,指尖流光隨之晃動,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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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答應過你,不再用逝者的臉,也不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模樣嚇唬你和你的戰士——畢竟,嚇壞了你的人,後續的合作可就麻煩了。”
曼弗雷德的目光落在對方指尖的流光上,神色重新變得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