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陛下。”
楊廣話音剛落,殿外的禁軍就領命去辦了。
而他自己,也這才對著裴矩他們笑道:“眾位愛卿,咱不妨就再等等,聽聽那蘇威的解釋,如何?”
其實如果可以,楊廣都不想等,一個聽不懂良言的亂臣賊子,直接殺了了事,等著做甚?
可問題就在於蘇威的身份。
他是尚書左仆射,當朝宰輔,百官之首。
這樣的身份,即便問罪調查,也得給人一個當麵解釋的機會,哪怕這機會毫無意義,那也得給。
這是規矩,朝堂的規矩。
這些裴矩他們自然也明白,故此聽楊廣這麼說,也這才行禮道:“諾,一切全憑陛下做主。”
這話說完,他們就一起在大業殿等著了。
......
而就在他們等著時,邳國公府,蘇威此時也才在小妾的服侍下起了床。
嗯,小妾。
彆看他已經老的走路都得有人扶了,可睡覺卻是必須要有小妾服侍的。
因為你得隨時看著他,省的他睡著睡著就把自個給睡死了。
隻是剛起床,在院子裡活動了會筋骨,都還未曾洗漱,他就看見府裡一名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小聲道:“老爺,陛下的禁軍到了,說是陛下讓您進宮一趟。”
“禁軍?”
“是給使營,還是左右備身府?”
蘇威一愣皺眉。
“看鎧甲製式,應是給使營。”
下人思索著回答。
作為宰輔家的下人,對於朝廷軍隊的製式,他們多少還是能認出來的。
“嗯行,老夫知道了,你且先去回複,就說老夫洗漱一番便至。”
蘇威也這才嗯了聲,心裡鬆了口氣。
因為給使營統領沈光,是他的人。
這若是陛下那裡有對他不利的消息,沈光肯定會提前通知的。
而現在,沈光既然沒通知,又是他手下的士卒前來,那就應該不是大事?
一想到這,蘇威才又在小妾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然後跟著傳令的禁軍一起進宮去了。
進宮到了大業殿,看見裴矩,裴蘊,還有山東,江南的那些朝臣們都在殿內等著,楊廣也在饒有興趣打量著他。
“這。”
蘇威愣了下,這才行禮道:“臣蘇威,參見陛下。”
“嗯,蘇卿免禮。”
楊廣嗯了聲,然後才看了裴矩他們一眼,對著蘇威笑問:“蘇卿啊,你可知朕為何召你前來?”
楊廣這是想看看蘇威除了沈光那條狗外,還有沒有其他狗了?
雖然說這些事,他早已經讓暗衛摸了一遍了,也大抵確定沒有。
可該試探的,卻還是得試探。
就連裴矩他們也都看向了蘇威。
“這,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蘇威遲疑,不解的看向楊廣。
“哦,不知呀?”
“既然蘇卿不知,那朕就明白告訴你。”
“裴卿和這些朝臣一起參你,參你罔顧君恩,收買朕的給使營統領沈光,意圖不軌,此事,你作何解釋呀?”
楊廣平靜說著,但蘇威卻瞬間臉色變了,隨後更是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聲道:“陛下,臣冤枉啊。”
“給使營乃是陛下親衛,臣縱然是有天大膽子,也不敢收買陛下親衛啊陛下。”
蘇威慌了。
這怎麼大清早就來了個如此噩耗?
這不是要老命嗎?
可就算要命,他也知道此事絕對不能認。
不認,那就還有回旋的餘地,一切就都可能。
若是認了,這意圖不軌的罪名坐實,他,以及他背後的京兆蘇氏,也就沒存在的必要了。
同時,他心裡也疑惑,這事裴矩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難道是沈光出賣了他?可沈光又為何要這麼做呢?
蘇威想不明白。
“蘇威,都死到臨頭了你還想狡辯?”
但裴矩聽他這麼說,卻大喝一聲,立刻就拿出了沈光交出的那小木盒,打了開來,對著楊廣道:“陛下,臣等可未曾有絲毫冤枉他蘇威的。”
“此乃給使營統領沈光,於昨日前往刑部自首時,所交出的他與蘇威之來往書信。”
“還請陛下禦覽。”
裴矩說著就把小木盒裡的書信遞給了楊廣,楊廣也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事實上這上麵寫的啥,他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