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把死纏爛打的趙正安攆走,蘇鬱白幽幽歎了口氣。
在看到孫家棟帶著這麼多人來的時候,他心裡就有些猜測了。
隻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思。
說實話,他真的很失望。
不是因為孫家棟算計他,世界本來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左右不過是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他拿出那麼多糧食出來救急,孫家棟不出意外的話,一把手的位置妥妥的。
他自然也有交好的心思。
但結果讓他很失望。
或許是被壓迫得太久了,一朝得勢,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可孫家棟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沒有把他放在一個對等的位置。
讓他在前麵替他孫家棟掃清障礙,替他吸引仇恨成為他的擋箭牌,自己躲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
對此,蘇鬱白隻有一句話,天亮了,該醒了。
他可沒有什麼受虐傾向。
看來是他平時太低調,也太好說話了?
想到這裡,蘇鬱白眼底有暗沉湧動。
拐了個彎,徑直去了百貨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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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林鳳霞手中的電話掉在桌上,臉色有些灰白。
好一會,林鳳霞才回過神來,連忙抓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家棟,剛才武裝部打電話過來,通知我說取消蘇鬱白在招待所的任命。”
“對了,還有他父親,也即刻調任縣中學保衛科。”
另一邊,孫家棟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我也接到市組織部的通知,肉聯廠和二商局的任命也取消了。”
林鳳霞有些驚訝:“到底怎麼回事?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孫家棟深吸一口氣:“回去再和你說吧,我這裡還有事情要處理。”
林鳳霞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家棟,你不會是對他做什麼了吧?”
孫家棟沉默下來。
林鳳霞太了解孫家棟了,見他不說話,就知道他一定私下做了什麼,不然的話,蘇鬱白最起碼也會提前通知到她。
“有沒有緩和的餘地?”
孫家棟歎了口氣:“是我太著急了,縣裡現在人心惶惶,我就算有心想要改變,也無人可用。”
“我覺得蘇鬱白的背景,是打開局麵的一個關鍵。”
林鳳霞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孫家棟是想要讓蘇鬱白當他手裡的刀。
同時心裡也升起一抹荒唐的感覺,有些氣極反笑:
“你忘了我爹的話了?”
“衛向東是省裡最有可能再進一步的,你竟然想在這個時候站隊,把他拉下水,你怎麼敢的?”
孫家棟:“現在縣裡暗流湧動,人心浮躁,陰奉陽違,現在不搏一下,我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已經第一時間補救了,把他的任命更改了,可是..”
林鳳霞直接掛斷了電話,有些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她一直以為孫家棟是理智的,之前的遭遇隻是明珠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