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邦的辦事效率不知如何,但水仙確實算得上一位能人。
上得繡床,下得廚房。
安排完發放信息的事情後,水仙幾位女子主動承擔起了做飯的活。
沒有問範希文再要費用,算是盟友間的附贈服務。
也很好,暫時不用再吃糙漢的調味毒藥了,算是一種解脫。
鑒於本地官府的安排,一行人暫時脫不了身,隻能繼續在此處逗留。
正好,送葬隊的人需要調教,連番接受皇城司的規矩訓練、宗師弟子嶽飛的行伍訓練、範先生的思想教育,反正很忙。
範希文突發奇想,要求隊員們效仿歐洲教派進行懺悔。
搞得有些烏煙瘴氣。
大嘴巴作為先生的“熟人”,自然身先士卒。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小屋子,大嘴巴咽了咽口水,眼睛一閉,為了每月五貫,高矮拚了!
“孩子,你有何罪?”
大嘴巴很忐忑,隻覺得手指都在顫抖。
“範...先...先生......”
一本書“啪”地拍在大嘴巴頭上。
“不要叫我先生,在這裡,要叫我神父大人?”
“神父?神仙的老父親?”
大嘴巴又被拍了一記。
“不重要,記得叫我神父大人。”
大嘴巴虔誠地作揖。
“神父大人,我有罪。我曾經殺了人。”
“啪!殺了誰?”
“我和隔壁村寡婦睡覺,殺了我的孩子。”
大嘴巴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扯起,然後臉上被打了兩耳光,巴掌特彆大,耳朵裡傳來“嗡嗡”聲。
“好了,莽子神父,主說要有仁慈之心。”
小小的黑屋內居然藏了莽子大爺?!範先生是怕遭遇暗殺嗎?
範希文的聲音又傳過來。
“不是啊,我說,你和寡婦偷情和你孩子有什麼關係?難道你丫的不避諱嗎?”
大嘴巴捂著臉,生怕再被扇。
“範...神父,是這樣的。那日我們行房後才發現,寡婦已經懷了種,完事後流產了,我有罪,我該死,我對不起寡婦和孩子。”
小黑屋的簾子被直接扯掉,範希文黑著一張臉望向驚恐的大嘴巴。
“你這個豬靈光,分得清楚什麼罪嗎?拿這些屁事來惡心我!”
大嘴巴看著莽子那顫巍巍的胸脯肉,想起這大漢昨夜一拳打斷碗粗舊木柱的場景,哀上心頭。
“神父,害了一條性命還不是罪嗎?我敢肯定,那孩子是我的......”
至此,懺悔儀式戛然而止,七爺不許有人再提這個賠命的項目。
經過摸排之後,四十九人的過往大致了解。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這些人都是“蠢人”。
比如被誣陷傷人的,半句都沒有辯解,隻是趁官府來拿人之前逃跑。
又如借了彆人錢,實在沒能力及時還,於是偷了山上的樹木去賣,成為通緝犯。
再如舉報不法之事,被反坐,吃了板子後發誓再也不做好人。
基本如此,全是些雞毛蒜皮。
但遇到事情都是逃,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徒有一身武藝,比林衝還窩囊。
並且,宋江隊伍中或許有林衝此人,但絕計不是宗師周侗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