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軍號破硝煙_鋼盔與熱血:德械師抗日風雲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46章 軍號破硝煙(1 / 1)

浮橋崩塌的餘震震碎了江麵上的月影。朱赤在泥漿裡摸索駁殼槍,指腹觸到溫熱的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日軍的。

對岸傳來裝甲車履帶碾壓殘橋的刺耳聲響,探照燈的光柱在蘆葦蕩裡瘋狂切割,將破碎的葦葉照得如同慘白的刀刃。

“快撤!”孫浩勇拽住朱赤的胳膊,防毒麵具的係帶斷了一半。李阿水卻跪在焦土上扒拉陶彈碎片,渾濁的眼睛映著江麵漂浮的火團:“導火索...隻燒了半截!”老人的旱煙袋不知何時丟了,顫抖的手指還保持著捏火柴的姿勢。

朱赤猛地抬頭,透過硝煙看見三輛裝甲車正在殘骸上強行架橋。日軍工兵的鋼盔連成移動的銀鏈,機槍塔的旋轉聲混著履帶的轟鳴,震得江心浮屍都在微微顫動。阿春嫂的渡船在下遊蘆葦叢中忽隱忽現,虎娃的咳嗽聲穿透夜霧,像是在數著倒計時。

“把炸藥集中到北岸!”朱赤撕開染血的襯衫包紮肋下傷口,“裝甲車過橋時...”話音未落,一發照明彈驟然升空,將他的影子釘死在斷壁殘垣上。日軍指揮官的軍刀指向他們藏身的蘆葦堆,三百米外的裝甲車炮管已開始調轉角度。

孫浩勇突然撲倒朱赤,機槍子彈擦著耳際削斷蘆葦。彈片劃破他的脖頸,血珠濺在女孩遺留的陶罐碎片上。“來不及了!”他嘶吼著扯出腰間手榴彈,“我引開他們,你們...”

“都彆動!”朱赤按住他的手腕,瞳孔突然放大——東北方向的夜空劃過三枚綠色信號彈,緊接著是三聲沉悶的炮響。江風送來若有若無的軍號聲,像根生鏽的鐵絲穿透硝煙,刺破日軍裝甲車的轟鳴。

李阿水的老眼突然發亮:“是川軍的‘鬼號’!彭師長的援軍...”

“是11師!”朱赤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地。三年前淞滬會戰,川軍兄弟用草鞋和漢陽造死守陣地,軍號聲裡裹著辣椒和硝石的味道。此刻號音越來越近,混雜著馬隊踏碎蘆葦的脆響,還有...熟悉的竹哨應和!

日軍顯然也聽見了異動,裝甲車的炮口轉向北方。朱赤趁機躍起,帶著戰士將最後幾枚陶彈塞進殘存的橋墩。“點火!”他的喊聲與軍號聲撞在一起。李阿水的火柴第三次擦出火星時,日軍的炮彈在二十米外炸開。

火焰順著硫磺痕跡竄上裝甲車底盤的瞬間,朱赤看見蘆葦蕩深處湧出無數火把。川軍的灰布軍裝在火光中若隱若現,他們踩著沒膝的泥水,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軍號聲中混著“龜兒子衝啊”的怒吼。阿春嫂的渡船突然掉頭,船頭綁著的桐油桶撞向日軍臨時舟橋。

“殺!”朱赤的匕首劃開日軍曹長的喉嚨。鮮血噴濺的刹那,他聽見孫浩勇在身後喊:“看天上!”三架塗著青天白日徽的戰機掠過江麵,機翼下的炸彈精準砸向日軍裝甲車群。爆炸掀起的氣浪中,朱赤看見女孩的紅繩從江底浮起,纏住了一枚墜落的日軍勳章。

混戰持續到寅時。當第一縷晨光刺破硝煙,朱赤踩著裝甲車殘骸望向江麵。江水泛著油汙,漂浮著日軍的鋼盔和破碎的膏藥旗。川軍的一名連長踩著泥濘走來,軍號斜挎在肩上:“朱長官,彭師長說你們在蘆葦蕩唱了出好戲!”

李阿水蹲在焦黑的蘆葦叢裡撿拾彈殼,缺牙的嘴裡哼著川軍小調。阿春嫂的銅鈴鐺不知何時纏上了朵野菊花,她正在給虎娃喂米湯,孩子的高熱退了,眼睛亮得像晨星。孫浩勇擦拭著染血的刺刀,刀刃上映出遠處羅店城牆上新添的彈孔。

朱赤摸出菱角殼,發現尖銳的角在戰鬥中折斷了。他望向蘆葦蕩深處,那裡有百姓正在收集日軍遺留的防毒麵具,竹簍裡還躺著幾枚未爆的陶彈。川軍戰士開始架設浮橋,新砍的蘆葦杆上綁著“還我河山”的布條。

“長官,彭師長請您去議事。”傳令兵遞來沾著露水的地圖。朱赤展開地圖,發現渡口處用紅筆圈著個醒目的“雷”字——那是他們昨夜埋設詭雷的標記。他的目光突然被地圖邊緣的一行小字吸引,是彭善的筆跡:“川軍兄弟帶了十壇袍哥酒,等打跑鬼子慶功!”

晨霧漸漸散去,蘆葦蕩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鳥鳴。朱赤將菱角殼拋向江心,看著它在漣漪中沉浮。遠處傳來孩童的笑鬨,幾個羅店少年正用竹竿打撈日軍的飯盒,改造成喂鴨子的食盆。他深吸一口氣,硝煙裡混著江水和新泥的氣息,突然想起女孩說過的話——羅店的春天,蘆葦會開出雪白的花。

孫浩勇走來時,正看見朱赤撿起枚日軍的櫻花徽章。那徽章沾滿泥漿,花瓣卻依然倔強地泛著暗紅。“要留作紀念?”孫浩勇問。朱赤搖搖頭,將徽章拋進燃燒的殘橋:“這是羅店的傷疤,該讓小鬼子自己記住。”

晨光爬上蘆葦尖時,新的軍號聲響起。這次是集合號,混著百姓舂米的杵聲,還有渡船搖櫓的吱呀。朱赤整了整軍裝,彈孔裡漏進的晨風帶著暖意。他知道,這場仗還遠未結束,但至少在這個黎明,羅店的蘆葦蕩又挺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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