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霧如紗般籠罩著戰地醫院的帳篷。朱赤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看著士兵們搬運昨夜戰鬥留下的傷員。經過一夜的激戰,戰士們疲憊不堪,卻仍堅守崗位,收拾著戰場殘局。
孫浩勇大步流星地走來,軍裝上還沾著斑駁的血跡,卻難掩眼中的興奮與得意。他走到朱赤身邊,抬手敬禮,隨後迫不及待地開口:“旅長!昨夜這一仗打得漂亮!多虧了彭善妹的情報,咱們才能打鬼子一個措手不及!”
朱赤微微點頭,目光仍注視著忙碌的士兵們,語氣卻沉穩:“確實如此,這次她功不可沒。”
孫浩勇見旅長態度平和,膽子也大了起來,湊近些問道:“旅長,你覺得彭善妹這個人怎麼樣?”
朱赤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孫浩勇臉上,似笑非笑:“怎麼突然這麼問?你當初極力推薦她,莫不是早就心中有數?”
孫浩勇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我就是覺得這女子不簡單。您看,她一介女流,在日軍眼皮子底下周旋,還能搞到那麼多重要情報,實在是難得的人才。而且……”他故意停頓,觀察著朱赤的反應。
“而且什麼?”朱赤挑眉問道。
“而且我瞧著她對旅長您,好像有些不一樣。”孫浩勇狡黠地眨了眨眼,“每次說起您,她眼神都不一樣,滿是關切呢!”
朱赤神色一凜,語氣嚴肅起來:“休要胡言!如今國難當頭,我等身負保家衛國之責,豈能兒女情長?彭善妹是為抗日出力的好同誌,不可隨意揣測她的心思。”
孫浩勇卻不以為然:“旅長,我可不是瞎猜。您想想,她為何這般儘心儘力給咱們送情報?上次彈藥緊缺,她冒死送來物資;這次又提前告知日軍動向。若說隻是為了抗日,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
朱赤沉默片刻,想起昨夜在破廟中,彭善妹蒼白卻堅定的臉龐,還有她手腕上那枚銀鐲子在燈光下閃爍的微光,心中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情愫。但他很快將這份悸動壓下,正色道:“即便如此,現在也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日軍吃了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得儘快加強防線,防備他們的報複。”
孫浩勇見旅長不願多談,也不再追問,轉而說道:“說得也是。不過旅長,彭善妹在這一帶人脈廣,消息靈通,我覺得咱們可以多和她合作。說不定以後還能從她那兒得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朱赤點頭:“這點我自然明白。隻是她終究是一介女流,在日軍眼皮子底下活動太過危險。得想個穩妥的辦法,既能讓她發揮作用,又能保證她的安全。”
兩人正說著,一名戰士匆匆跑來:“旅長,彭善妹來了,說有重要情報。”
朱赤和孫浩勇對視一眼,快步朝著臨時搭建的接待處走去。
彭善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旗袍,隻是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咳嗽也愈發頻繁。見到朱赤,她強打起精神,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朱旅長,這是我剛剛得到的消息。日軍準備從水路運來一批新式武器,三天後抵達虎頭村碼頭。”
朱赤接過紙條,仔細看著上麵的內容,眉頭緊鎖:“新式武器?若是讓日軍得逞,咱們接下來的仗會更加難打。”
彭善妹點頭:“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在半路設伏,截下這批武器。我已經摸清了他們的運輸路線,隻是……”她停頓片刻,“隻是這任務太過危險,日軍必定會派重兵護送。”
孫浩勇一拍胸脯:“有危險怕什麼!隻要能截下這批武器,再危險也值得!旅長,咱們乾吧!”
朱赤沉思良久,說道:“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再仔細謀劃。彭善妹,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保護好自己。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告知我們。”
彭善妹正要離開,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她捂住嘴,指縫間滲出些許血跡。朱赤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你的身體……要不要找軍醫看看?”
彭善妹強撐著微笑:“不礙事,老毛病了。朱旅長不必掛懷,我能照顧好自己。”說完,她轉身離去,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孫浩勇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感慨道:“這女子,看著柔弱,實則堅韌。旅長,我覺得她是個不可多得的幫手,也是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朱赤一眼,“值得珍惜的人。”
朱赤沒有接話,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彭善妹遠去的方向。此時,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也吹亂了他的思緒。他深知,在這戰火紛飛的年代,兒女情長隻能深埋心底,但彭善妹的出現,卻如同一束光,照進了他原本隻有戰爭的世界。
而接下來的截擊任務,不僅關係著能否阻止日軍獲得新式武器,更關乎著彭善妹的安危,以及朱赤內心那份難以言說的情愫……
喜歡鋼盔與熱血:德械師抗日風雲請大家收藏:()鋼盔與熱血:德械師抗日風雲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