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掀開門簾,一股混合著米酒香與飯菜香的熱氣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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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內不過三兩張方桌,卻收拾得窗明幾淨。青磚牆抹了新泥,牆角擺著陶罐插的野菊,桌布是漿洗得發白的粗布,卻熨燙得平平整整。
曹政與黃安兩家正圍坐一桌,曹夫人與黃安的妻子正低聲說著什麼,手裡還捧著新繡的帕子。
曹文與黃安之子黃道明湊在角落,對著一張地圖指指點點,桌上散落著幾粒茴香豆。
“周大人!”曹政率先起身,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到了一起,“可算把你等來了!”
黃安也連忙拱手,腰間的玉帶勾著枚小巧的琉璃佩——正是桃城工坊燒製的纏枝蓮紋樣。
周桐還禮時,瞥見曹文袖口沾著的墨跡:“賢侄又在琢磨治河策?”
曹文臉一紅,把地圖往桌下藏:“叔父見笑了,正與黃道明兄討教臨山縣的渠壩構造。”
黃道明連忙擺手,露出袖口補丁:“周大人莫聽他吹,我那點見識,哪及得上桃城的‘助農司’章程?”
“都彆客氣了。”周桐拉過板凳坐下,瞥見桌上擺著的蒸糕——每塊都用胭脂點了紅點,“瞧你們說的,倒像我擺了鴻門宴。”
黃安夫人噗嗤笑出聲,推過一碟蜜餞:“大人可彆怪他們,方才還在爭著給您寫賀聯呢。”
曹政突然一拍桌子,震得酒盞叮咚響:“老弟,不是我說你!這桃城讓你治得,連野狗都係紅布條!”
他指了指窗外,果然見一隻花狗搖著尾巴跑過,脖子上係著尺長的紅綢,“我今早路過城隍廟,那對紅燈籠比紅城太守府的還氣派!”
黃安捋著胡須點頭:“臨山縣雖也產糧,卻從沒見過百姓自發掛紅綢的。”
他突然壓低聲音,“不瞞你說,我這次來,特意帶了衙役學你們的‘借糧市’章程。”
周桐苦笑:“快彆寒磣我了。今早我還見城西王屠戶給豬崽都係了紅繩,說是‘沾喜氣’。”
滿堂哄笑。曹政拍桌道:"老弟啊,你這桃城真讓為兄開眼了!"他拉著黃安的手,"黃老哥的臨山縣我也要去瞧瞧!"
黃安連連擺手:"紅城才是北域糧倉,我們小地方不過占個管理便利……"
官場互吹,講究一個心照不宣。)
曹夫人輕輕拽了拽曹政衣袖,臉頰微紅:“瞧你說的,倒像咱們沒見過世麵。”
曹政哈哈大笑,拍著大腿:“等我家那小子成婚,定要學老弟這般,擺他個長街宴!”
曹文“噗”地噴出半口茶,黃道明笑得直拍桌子。
曹夫人突然從袖中抽出一卷紅綢:"周大人,這是我親手繡的百子圖帳——"
"哎喲!"黃夫人不甘示弱地打開錦盒,"我們臨山的千年人參才配得上新人!"
周桐頭皮發麻:"兩位夫人,不是說好不……"
"這不值錢!"曹夫人把繡品塞給小十三,"就費些功夫罷了!"
黃夫人直接把參盒拍在桌上:"山裡挖的野參,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夫人們送禮的架勢,比土匪劫道還凶悍。)
小十三抱著繡品手足無措,麵具下的眼睛望向周桐求救。
"行了行了!"周桐起身舉杯,"明日都來喝喜酒,誰再帶禮就罰去挑水!"
曹政大笑:"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我帶著紅城軍漢來,非把你喝趴下不可!"
黃安悠悠補刀:"臨山縣的"三蒸酒"也備好了……"
曹政等人一直送到客棧門口。夜風卷著遠處傳來的絲竹聲,街角不知誰放了串鞭炮,劈啪聲驚飛了簷下的宿鳥。
周桐回頭時,見曹政正指著天上的星子,對黃安說著什麼,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小十三跟在身後,麵具下的眼睛望著滿城燈火,忽然低聲道:"少爺,他們……很好。"
周桐揉了揉少年腦袋:"等你成親時,也會有很多人真心賀你。"
月光下,主仆二人的影子漸漸融進桃城的萬家燈火。
客棧,曹政望著他們的背影,忽然歎道:"這小子……"
黃安抿了口酒:"怎麼?"
"把個邊陲小縣,養出了煙火氣。"
而這,比什麼政績都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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