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於峰哈哈大笑:"現在可不一樣了,朝廷撥了專款,這些器械都是工部特製的。"
他突然頓了頓,一臉玩味地看向周桐,"不過......我倒是好奇,你見了我,竟沒半點厭惡?"
周桐一愣:"厭惡?"
周於峰挑眉:"趙宇那廝肯定跟你說了吧?我這個人......"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自嘲,"收錢,賣軍功,鑽營升遷,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桐沉默片刻,搖頭道:"那是您的活法,我沒資格評判。"他望向遠處的草原,淡淡道,"人都是自私的,活下來的方式不同罷了。"
周於峰怔了怔,隨即失笑:"你這話說得倒是有趣。我原以為,你這樣的性子,見了我必定要冷嘲熱諷一番。"
周桐擺擺手:"我與您無冤無仇,何必自找不痛快?"
周於峰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轉身,雙手撐在城垛上,望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商隊黑影,淡淡道:"你送的不是普通商隊。"
"重要嗎?"周桐眯起眼,夕陽將草原染成血色,"將軍當年留箭時,問過趙宇守城為何嗎?"
周於峰嗬嗬一笑:"你這個人啊......"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微妙,"事實上......我原本是不準備留那些軍械的。"
周桐轉頭,等著他的下文。
周於峰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是為了你。"
"......"周桐呆住了。
他盯著周於峰的臉,試圖從對方的神情裡找出玩笑的痕跡,可那雙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裡,隻有認真的笑意。周桐喉結滾動了一下,乾笑道:"不、不會吧?"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於峰,"你......你彆告訴我......"
周於峰眨了眨眼:"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周桐扶額,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我該喊你......哥?"
周於峰伸手比劃了一下:"前麵再加一個字。"
"......哥哥?"
"是堂哥。"周於峰忍俊不禁,"你爹是我三叔,明白了嗎?"
周桐:"......"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隻能乾巴巴地"哦"了兩聲,腦子裡一片混亂。
周於峰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回去代我向三叔問好。"
周桐僵硬地點頭,隨即打了個寒顫:"這......家裡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周於峰神秘地擺擺手:"等爺爺過來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桐深吸一口氣,拱手道:"知道了,堂哥。這事我會保密的。"
周於峰滿意地點頭,忽然壓低聲音:"你的婚禮我沒能參加,這裡耳目眾多,份子錢下次補上。"
周桐哭笑不得,隻能再次拱手:"那我先回去了。"
兩人在城樓上鄭重行禮,周於峰朗聲道:"周縣令慢走!"
下了城樓,趙德柱牽著馬迎上來,納悶道:"小說書,咱們該走了?再耽擱天就黑了。"
周桐翻身上馬,揮了揮手:"走吧,程將軍那兒還有酒要喝。"
他回頭看了一眼城樓,周於峰仍站在那兒,身影被夕陽拉得老長。周桐遙遙行禮,高聲道:"周將軍,告辭了!"
周於峰抱拳回禮,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德柱撓頭:"你倆在城樓上嘀咕啥呢?怎麼感覺......怪親熱的?"
周桐一夾馬腹,笑道:"沒什麼,就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同姓覺得很難得罷了。"
馬蹄聲漸遠,鈺門關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而更北方,巴圖的商隊早已消失在草原深處,隻餘下一串馬蹄印,被夜風緩緩撫平。
喜歡好好好再打壓我就真造反給你看請大家收藏:()好好好再打壓我就真造反給你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