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大哥!小師叔!師傅!哎呀呀,你們是不知道啊!”
沈遞一見到廳堂裡的周桐,立刻就哭喪著臉大吐苦水,“我被禁軍那個姓劉的老教頭揍得可真慘啊!那老頭,下手忒黑!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啊呸,一點都不知道顧及我的身份!簡直是往死裡操練啊!”
周桐看著他這副慘樣,又是好笑又有點同情,問道:“殿下……一直訓練到現在?”這得被練成什麼樣啊?
沈遞聞言,咳嗽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敷藥花了不少時間。然後……又被我三哥和四姐逮住盤問了老半天,這才脫身。”他下意識地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胳膊。
周桐點頭表示理解,隨即捕捉到他話裡的信息:“四姐?四公主殿下?”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當初在桃城受封時,那位坐在大帳正中,看到他跪著偷笑和珅而出言訓斥、神色清冷嚴肅的少女形象。他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自己在那位公主殿下眼裡,恐怕早就被貼上“言行無狀”、“阿諛奉承”的標簽了,能有什麼好印象?
沈遞一看周桐的表情,立刻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對啊!就是我四姐沈喬!小師叔,我四姐可是特意托我給您帶話呢!”
“帶話?”周桐心裡更覺不妙,硬著頭皮問,“四公主殿下……有何指教?”
“指教可不敢當!”沈遞擺擺手,模仿著沈喬那故作老成卻依舊帶著少女清脆的語調,“四姐說:‘上次在桃城,是本宮一時不察,看走了眼,未曾想周縣令竟是如此才華橫溢、心懷錦繡之人。你的詩詞,本宮拜讀之後,深感佩服,以往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周縣令海涵。若有機會,本宮很想與周縣令這樣的才子結交一番,探討詩文。’”
沈遞學完,衝周桐擠擠眼:“怎麼樣小師叔?我四姐可是很少這麼誇人的!她這是為你正名,還為當初訓斥你的事道歉呢!”
周桐聽完,整個人都快麻了。怎麼又一個?!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還不夠,現在連那位看起來最嚴肅、最重規矩的四公主也對自己產生了興趣?他內心哀嚎:‘我就是想猥瑣發育,提前退休啊!
那些詩詞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那位王爺會帶回京城?還能能掀起這麼大風浪!鈺門關是迫不得已,元宵詩會是陰差陽錯……我這名聲想低調都難了啊!退休計劃真是任重而道遠……’
他心裡吐槽歸吐槽,麵上還得保持禮貌:“殿下言重了,四公主殿下抬愛,下官愧不敢當。昔日確是下官言行失當,公主殿下訓誡得是。”
沈遞大手一揮,很是豪爽:“哎呀,過去的事就不提了!反正我今天是來晚了,小師叔你們晚飯還沒吃吧?正好!我這就讓人去長陽最好的酒樓訂一桌席麵送來,就當是給大哥和師傅接風,也是給我自己壓壓驚!我們好好吃一頓!”
周桐剛想點頭答應,順便改善一下夥食,就聽見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從書房方向傳來:
“小弟。”
沈遞一個激靈,立馬轉身,臉上堆起笑容:“大哥!來了來了!”
隻見書房窗戶不知何時被推開了,沈懷民站在窗後,手裡拿著一張紙,神色平靜地看著沈遞:“你今日的課業,似乎還未完成。先把這道題做完,再去想吃飯的事不遲。”
沈遞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哀嚎道:“大哥!都這麼晚了!明天再做不行嗎?”
沈懷民笑容不變,語氣卻毫無轉圜餘地:“就一道算數題,費不了多少功夫。對你而言,應當挺簡單的。”
沈遞一臉警惕,狐疑地打量著沈懷民:“真的?就一道?大哥你可彆騙我!”他接過那張紙,低頭看去,下意識地念出聲:“今有雉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雉兔各幾何?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一旁的周桐一聽到這熟悉的題目,心裡“咯噔”一聲,瞬間頭皮發麻。
他立刻轉身,動作流暢無比,語氣飛快地說道:“啊!那個……殿下您先慢慢研究!我突然想起灶上還幫老王看著火呢!我去去就來!”說完就想溜。
沈遞卻一把拉住他,疑惑道:“哎?小師叔,不出去吃了?”
周桐身體一僵,感覺到沈懷民的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背上,他乾笑著轉身,對沈懷民保證道:“懷民兄放心!我絕對!絕對不會透題!”眼神那叫一個誠懇。
沈遞看著周桐這反應,又看看手裡這道看似簡單卻透著古怪的題目,嘟囔道:“不就是數數雞和兔子嘛……有什麼不能說的?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少年心性,反而被激起了好勝心,一拍胸脯,“行!大哥你等著!一炷香……呸!給我一個時辰!我肯定能算出來!”
周桐看著沈遞那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連連拱手:“那……殿下您先請……您慢慢算……不著急……”他一邊說一邊後退,恨不得立刻消失。
轉身離開的刹那,周桐真想抬手給自己一嘴巴子。
自己這破嘴!當初怎麼就想起出這麼個破題!這下好了,坑人坑己,沒完沒了了!’他仿佛已經預見到未來被各種雞兔同籠變異題支配的“悲慘”生活,內心一片哀鴻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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