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馬!”他朝門外喊道,“去太尉府!”
半個時辰後,劉陶站在太尉府的庭院裡,看著楊賜在幾名侍衛陪同下匆匆走來。
“出了什麼事?”楊賜直接問道。
劉陶深施一禮:“下官需要太尉的一道手令。”
楊賜眉頭一皺:“進來說。”
書房內,劉陶簡潔地說明了自己的發現和推測。
楊賜聽完,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聲:“張讓這閹狗,倒是會挑地方。北軍最近確實不穩,李威那個莽夫統領的屯騎營已經鬨過兩次嘩變了。”
“所以下官需要太尉的名帖。”劉陶目光堅定,“以北軍例行巡視的名義。”
楊賜盯著劉陶看了良久,突然轉身走向書案,提筆在一張名帖上寫下幾行字,然後蓋上太尉印璽:“拿去吧。但記住,李威是十常侍的人,我這名帖未必能保你周全。”
劉陶雙手接過名帖,鄭重地收入袖中:“下官明白。但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楊賜長長地歎了口氣:“當年我從尚書仆射外放為豫章太守時,也像你這般意氣風發。”他拍了拍劉陶的肩膀,“活著回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正午時分,劉陶帶著兩名隨從來到了北軍校場。
秋日的陽光灼熱地照在校場的黃土上,遠處傳來士兵操練的呼喝聲。守門的軍士看到太尉的名帖,立刻恭敬地引他們入內。
“校尉大人正在宴客。”領路的軍士低聲解釋,“還請侍禦史稍候。”
劉陶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目光卻掃過營地各處。
校場邊緣的營房裡,三三兩兩的士兵聚在一起,他們身上的軍服已經洗得發白,有些人甚至赤著腳。而與這種困窘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央大帳裡傳出的絲竹聲和女子嬌笑聲。
“校尉大人請侍禦史入內。”一名侍衛從大帳中走出,躬身相請。
劉陶整了整衣冠,掀開帳簾。帳內煙霧繚繞,李威袒胸露腹地倚在矮榻上,身邊圍著幾名歌姬。案幾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幾個軍官已經喝得麵色通紅。
“喲,這不是劉禦史嗎?”李威醉眼朦朧地招呼,“什麼風把您吹到這軍營來了?”
劉陶忍著厭惡,拱手一禮:“奉太尉之命,例行巡視北軍防務。”
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名滿臉橫肉的軍官放下酒杯,陰測測地說:“太尉大人好雅興,派個文官來巡視我們這些廝殺漢?”
劉陶不卑不亢:“太尉憂心軍餉拖欠日久,恐影響軍心,特命下官前來了解實況。”
“實況?”李威突然大笑起來,揮手趕走歌姬,“好,那我就給劉禦史看看實況!”他猛地掀開身後的一口大箱——裡麵滿滿的都是五銖錢和金銀器皿。
“這些就是我們應得的軍餉!太尉府撥下來的那點東西,連塞牙縫都不夠!”
劉陶盯著那些明顯超出北軍正常軍餉的錢財,心中一動:“校尉大人這些錢財,恐怕不是來自太尉府吧?”
李威臉色驟變。他起身走到劉陶麵前,酒氣噴在劉陶臉上:“劉禦史,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健康不利。”
劉陶不退反進:“比如太平道每年孝敬北軍將領的錢財數目?”
帳內氣氛瞬間凝固。
李威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突然獰笑道:“看來張常侍說得沒錯,你確實活得不耐煩了。”他猛地抽出佩刀,“來人!劉禦史突發急病,快送他回府!”
十幾名甲士湧入大帳,明晃晃的刀劍對準了劉陶。他的兩名隨從嚇得臉色慘白,而劉陶卻出奇地冷靜。
喜歡漢末:袁本初重鑄霸業請大家收藏:()漢末:袁本初重鑄霸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