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鞭打著越野車的擋風玻璃，吳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趙剛的車輛如黑色猛獸般橫亙在前，後視鏡裡摩托車手正從腰間抽出某種器械。
"彆硬闖。"蘇晚晴按住吳歡的手腕，她的手機屏幕顯示通話已接通，"劉書記秘書正在調取我們的實時定位。"
趙剛突然推門下車，黑色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舉起平板電腦，屏幕上崔成峰的麵容在雨幕中泛著青白："吳市長，事關重大，請隨我們到安全屋一敘。"
平板突然切換畫麵，顯示出一段水下監控視頻：六個金屬環中央的發光體正規律脈動，而設備外殼上清晰印著"科技第九研究院"的徽標。
"這是......"吳歡的瞳孔驟然收縮。
"三號碼頭東側倉庫。"崔成峰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讓趙剛帶您看真相。"
倉庫鐵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時，吳歡聞到了海腥味中混雜的焊錫氣息。崔成峰站在全息投影沙盤前，藍色光點在他臉上投下蛛網般的紋路——那是一張覆蓋整個東海的海底監測網。
"三年前我在父親遺物裡發現了這個。"他推來一份泛黃的實驗日誌，某頁被血跡浸染的紙上寫著：「鬆風係統存在致命缺陷，必須終止實驗——海生絕筆」
投影突然切換成衛星圖，三個紅點在寬闊的海麵上閃爍。
"上周剛部署的裝置。"崔成峰放大圖像，金屬環內部結構清晰可見，"與我父親改良的國產型號有87相似度。"
吳歡皺眉："所以，你頻繁赴日是為了調查這個？"
崔成峰點頭："表麵上，我是為了量子漁業合作，實際上，我一直在搜集證據。"他調出一份加密文件，"鬆風係統的核心技術存在安全隱患，一旦失控，可能影響海洋生態平衡。"
蘇晚晴快速瀏覽數據："所以，他們是想利用這個技術……"
"不，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風險有多大。"崔成峰冷笑，"他們隻關心商業利益，而我必須阻止災難發生。"
崔成峰猛地按下沙盤按鈕，投影變成實時監控——六個金屬環同時亮起綠光，"啟動"蛟龍盾"防禦程序！"
整座倉庫震顫起來，吳歡看到投影中綠色光幕如蓮花般在海底綻放。崔成峰飛快操作著控製台："鬆風係統的設備在公海產生異常脈衝時，我們的量子阻尼場可以穩定能量波動。"
警報聲驟然響起。監控畫麵裡，一個紅點正突破安全線，金屬環開始不正常閃爍。鬆本健一的臉突然出現在通訊屏上："崔桑，你的防火牆果然厲害……可惜真正的漏洞在海底電纜裡。"
"糟了！"崔成峰撲向備用控製台，"他們用維修名義在電纜中植入了乾擾器！"
"需要物理切斷電纜。"吳歡抓起倉庫牆上的潛水服，"坐標給我。"
"來不及了。"崔成峰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頻率讀數，"還有四分三十秒就會超出安全閾值……"他突然扯開襯衫，露出胸口的手術疤痕，"隻能啟動"燭龍計劃"了。"
控製台底部暗格彈出一個紅色裝置，指紋鎖映出崔成峰顫抖的指尖："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應急方案。"
"崔總！"趙剛突然衝進來，"他們剛剛引爆了偽裝的聲呐浮標，海警船被引開了！"
崔成峰已將神經傳感器貼在大陽穴，屏幕上的倒計時與他的脈搏同步加速。
他的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裡，監控畫麵中鬆風係統的紅點突然熄滅兩個。鬆本健一的影像劇烈晃動："怎麼可能？！我們的主控端怎麼會在……青森？！"
"因為真正的控製權，從來不在你們手裡。"崔成峰嘴角滲出鮮血，胸口傳感器亮起刺目的紅光，"我早就修改了核心代碼。"
整座倉庫的燈光突然全部轉為暗紅色。海底監控顯示，我國領海內的金屬環噴射出金色光束，將鬆風係統的剩餘設備籠罩其中。崔成峰栽倒在控製台上，最後按下的按鈕讓所有屏幕閃現出係統安全的提示。
暴雨停歇時，吳歡在崔成峰辦公室發現鎖在防彈玻璃櫃裡的勳章——"國家科技安全特殊貢獻獎"，頒發日期是1992年4月5日，崔海生失蹤後的第二天。
蘇晚晴從加密檔案中抬頭，聲音沙啞："解密文件顯示，崔海生當年發現鬆風係統存在致命漏洞，為了阻止災難，他銷毀了核心數據……而崔成峰這三年一直在完成父親的遺誌。"
窗外，朝陽正穿透雲層照在"海神號"上。吳歡看見船員們降下半旗，而那組神秘的金屬環，此刻正在深海綻放出穩定的幽藍光芒。
遠處海麵下，藍色的光暈隨著探照燈掃過若隱若現。
吳歡問道：“晚晴，你真的要潛入海底嗎？”
蘇晚晴神情堅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鬆風計劃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謎團。”
吳歡咬了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行，我幫你調潛水器。這一次，我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蘇晚晴微微一笑：“你確定要違抗劉書記的意思？”
吳歡目光堅定：“有些事，比命令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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