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妻子!"吳歡低吼,隨即因動作過大牽動傷口而麵色發白,"如果他們在對凱倫做他們對杜明做的事..."鄭毅沉默片刻,終於妥協:"至少等趙剛的人確認情況。盲目衝進去隻會讓所有人陷入危險。"
吳歡知道鄭毅說得對,但等待的每一秒都像酷刑。他拿起床頭的手機,撥通了嶽父家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吳憂,孩子的聲音聽起來比想象中平靜:"爸爸!你的傷還疼嗎?""好多了。"吳歡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你怎麼樣?作業做了嗎?""姥姥盯著我做完了。"
吳憂小聲說,"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他們說媽媽去出差了..."吳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很快,寶貝。把電話給姥爺好嗎?"
嶽父何金鋒接過電話,這位身居高的老部長聲音很沉穩:"吳歡,你彆擔心家裡。我這兒武警輪流值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爸..."吳歡很少用這個稱呼,"凱倫她...""我知道。"
何金鋒打斷他,聲音壓得更低,"我有些老關係也在幫忙找。有線索了,但電話裡不方便說。"
吳歡心頭一跳。何金鋒在公安係統的人脈比他還廣,如果老丈人親自出馬...掛斷電話後,吳歡發現鄭毅正在看表:"怎麼了?""李文博的正式訊問十分鐘後開始。"鄭毅說,"他想見你。""我?""指名道姓要見"吳書記"。"鄭毅聳聳肩,"說有些事隻願意告訴你。"
吳歡毫不猶豫地掀開被子:"帶我去。"鄭毅早有準備,從門外推來一輛輪椅。
去審訊室的路上,吳歡注意到這家"醫院"實際上是一處隱蔽的安全屋,走廊上站崗的都是便衣特警。
李文博被關在三樓儘頭的一個房間,雙手戴銬固定在審訊椅上。昔日趾高氣揚的公安廳副廳長如今麵色灰敗,額頭上的傷口隻做了簡單處理,血跡在警服領口凝結成暗褐色。
"吳書記。"李文博抬起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沒想到最後來見我的會是你。"
吳歡示意警衛解開李文博一隻手,然後遞給他一支煙。這個小小的善意舉動讓李文博愣了一下,顫抖的手指幾乎夾不住煙。
"為什麼找我?"吳歡開門見山。李文博深吸一口煙,突然說:"周正不是省紀委的人。"
"什麼?""至少不完全是。"李文博的眼睛布滿血絲,"他名義上是從北京來的,但檔案全是假的。楊樹森一開始就知道,但不敢動他。"吳歡和鄭毅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解釋了為什麼周正會參與綁架——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紀委乾部!
"誰派他來的?"吳歡追問。李文博搖搖頭:"楊樹森從來不直接說,但我猜..."他壓低聲音,"是"老爺子"。"
"視頻裡提到的"老爺子"是誰?"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文博激動起來,"我隻聽楊樹森提過幾次,每次都諱莫如深。但有一點很明確——周正是"老爺子"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監視楊樹森和我們所有人。"
吳歡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周正是某個高層領導的"眼線",那麼綁架吳憂的行為很可能不是針對吳歡個人,而是為了阻止對"老爺子"的調查。
"關於我妻子,"吳歡突然轉向最關心的問題,"你知道什麼?"李文博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何處長...她可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什麼意思?""周正昨天淩晨去過你家。"李文博說,"名義上是搜查證據,但實際上是在找什麼東西。我後來聽說,他帶走了一個日記本..."
吳歡渾身冰涼。何凱倫有寫日記的習慣,二十年來從未間斷。如果周正拿走了她的日記...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撞開,趙剛氣喘籲籲地衝進來:"找到了!何處長在城北化工廠,但我們還監聽到另一個消息——"
他看了李文博一眼,欲言又止。"說。"吳歡命令道。"楊樹森訂了今晚飛香港的機票,用假護照。"趙剛壓低聲音,"起飛時間一小時後。"鄭毅立刻拿出手機布置抓捕,而吳歡的注意力全在第一個消息上:"凱倫情況怎麼樣?""生命體征穩定,但..."趙剛猶豫了一下,"現場偵查員說,她不斷重複一句話,像是被催眠或用藥後的狀態。""什麼話?"""214號櫃子,鑰匙在玫瑰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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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歡如遭雷擊。214是他們結婚紀念日,而"玫瑰"則是指他們家後院那株他送給何凱倫的第一株玫瑰。
這是一個隻有他們倆知道的暗號。
"我必須馬上去化工廠。"吳歡堅決地說。鄭毅剛結束通話:"楊樹森那邊我已經安排人了。我跟你一起去救何處長,但有個條件——你必須穿防彈衣,待在指揮車不靠近前線。"
吳歡點頭同意,雖然心裡早已決定隻要有機會就親自去找妻子。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李文博突然叫住吳歡:"吳書記!小心周正...他不是一個人。"吳歡轉身:"還有什麼你沒說的?"李文博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周正帶走何處長時,我偷聽到他打電話說...說"貨物已裝船,準備移交七號倉庫"。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感覺不像好事。"
吳歡的心沉了下去。"七號倉庫"——濱海港第七號保稅倉庫,金天國際貿易公司的主要物流基地,也是視頻中提到的"濱海港項目"核心區域。
所有線索突然連成一線。何凱倫不是被隨便關在某個廢棄工廠,而是被故意放在通往濱海港的必經之路上。這是一個陷阱,也可能是某種...轉移注意力的誘餌。
"鄭毅,"吳歡的聲音異常冷靜,"我們可能中計了。楊樹森逃跑,凱倫被綁,周正失蹤——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地方:濱海港。"
鄭毅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聽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剛收到消息,金天的小舅子林小斌今天淩晨從香港飛回濱海,現在正在去港口的路上。"
"七號倉庫。"吳歡和李文博異口同聲地說。
"分頭行動。"鄭毅立刻做出決定,"我帶主力去港口,你去找何處長。保持通訊暢通。"輪椅推向電梯時,吳歡回頭最後看了李文博一眼。
曾經的對手此刻像個破碎的玩偶癱在審訊椅上,眼中卻閃爍著奇異的解脫。
"吳書記,"李文博啞聲說,"如果見到楊樹森...告訴他,我女兒是無辜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入吳歡心臟。他突然明白了李文博反水的真正原因——不是自保,而是為了保護家人。就像他吳歡會為吳憂和何凱倫赴湯蹈火一樣。
電梯門關閉前,吳歡對李文博點了點頭。這是兩個父親之間的無聲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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