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紹利大為滿意,暗思這劉競成倒是恭敬,或可上稟可汗,封他一個“定周天子”的名號,作為攻掠中原的急先鋒。
一萬突厥騎兵,在蒲州治所河東城吃飽喝足,立即奔赴蒲津渡。
滔滔黃河奔流不息,水勢渾濁,蕩起數裡烽煙。
康紹利忍不住讚歎:“漢人麾下山川大河,著實壯美,勝過我草原大漠。”
一員親衛冷哼道:“這等大好河山,羸弱漢人有何資格竊居,正該由我突厥兒郎占據,飲馬放羊,縱橫馳騁,何等痛快。”
康紹利仰頭大笑:“此話有理!”
“傳令,叫漢人奴隸紮起浮橋,即刻渡河。”
“得令!”
隨後,黃河東岸,一個個衣衫襤褸的匠人隊伍,跳入河中,修葺浮橋,穩固地基,供騎兵通行。
這些人,皆是突厥騎兵,肆虐中原諸道,得來的戰利品。
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頭,忍受著突厥監兵鞭打,辛勤勞作。
待榨乾體力,不知多少人就此沉淪河底,化為一具具屍骨。
突厥騎兵視如尋常,看這些奴隸的眼神,和牛羊牲畜無異——漢人正是如此,死了一茬,待來年,又來一茬。
這中原大地上,漢人當真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康紹利神色漠然:“待浮橋搭好,這些兩腳羊,也沒什麼用處。”
“一起沉江便是。”
“是!”眾親衛嘻嘻哈哈,“要說鮮嫩,還得是漢人年少女子,與幼童。”
“這些老弱病殘,早該去死了,留著也是浪費糟糠,還不如一隻羊羔。”
康紹利笑了笑,轉而問起一事:“黃河對麵,同州地界,可有發現敵軍蹤跡?”
他為可汗帳下大將,久經廝殺,可不是魯莽之人。
知己知彼的道理,還是知曉的。
“大將軍不必擔心。”親衛賠笑道,“兒郎們早就探查過,同州地界,並無兵馬彙聚。”
“小心為上!”康紹利沉聲道,“高楷狡詐,是漢人中佼佼者,不可大意!”
此前,可汗派遣一萬騎兵,相助石重胤,本打算殺了高楷,去漢中、巴蜀這等繁華之地劫掠一番,滿載而歸。
誰曾想,莫賀咄設竟然兵敗身死,一萬兒郎也全數覆滅,屍骨無存。
可汗大怒,本想起兵報複,正巧,劉競成派人獻禮,欲攻打高楷。
有他作為打手,可汗樂見其成,派兵相助。
臨行前,他得可汗叮囑,不光要殺了高楷,更要劫掠長安。
將漢人皇宮中的金銀財帛、奇珍異寶、美人,洗劫一空——這才是最大目的。
因此,劉競成派他渡黃河,去關中,正中他下懷。
“聽聞,太極宮中有金山銀山,吃不完的糧食,穿不完的絲綢,更有享用不儘的美人。”康紹利滿臉渴望。
“等打下長安,便任由兒郎們自取,能得多少,便看自己的本事了。”
“謝大將軍!”一眾將士喜出望外,齊聲大吼。
數日後,三座浮橋已然成型。
為萬無一失,康紹利下令,命蒲州刺史獻上戰船,以鐵索連成一片,貫通黃河東西兩岸。
如此一來,即便不慎落水,也可登上戰船逃命。
“大將軍所想,就是周到。”眾親衛讚不絕口。
康紹利滿臉驕矜,大笑道:“萬事俱備,傳令,立即渡河!”
“是!”眾人吼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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