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抱著昏迷的和櫟,身輕如燕,飛簷走壁地離開了和櫟的房院。
梁伴傑、喬淑和卓孜婕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有歡喜也有擔憂,但也明白陳樰此舉實屬是無奈之舉啊!
待陳樰與和櫟的身影不見後,梁伴傑唉聲地歎了口氣,吧嗒吧嗒嘴中的燒酒,現在卻怎麼都不想喝了:“唉,我叔叔這一走,這酒,喝著也沒意思了!散了吧!”
“好吧,咱們收拾一下再走!”
就這樣,喬淑,卓孜婕,梁伴傑,情緒低沉的三人將酒菜殘餘撤下,將屋中收拾的乾乾淨淨,這才離開了和櫟的家。
有道是,有話則長,無話則短,一夜彎月,由升而落!
翌日,日照東升,在胡言彬被和櫟打傷右眼後的第二天上午,天氣晴朗,陽光照在了桃李塑才的樰楓學府,本應是平靜而美好的一天,卻被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和兵器碰撞聲打破。
隻見,胡言彬的父親,身為渾梟王朝二品協領大人的胡臧城,親率三百名手握馬刀的騎兵,如烏雲壓迫一般堵在了樰楓學府的門前,並派出五百名手持長槍的軍兵們,將學府團團地圍住,那叫一個水泄不通!
軍兵們身著黑森森的兵甲,神色冷峻,刀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色光!
樰楓學府內,有路過的學生們瞧見這一幕的,皆被嚇得臉色蒼白,有路過的老師經過這裡時,緊皺雙眉,卻一語不發,心中卻猜到了八九不離十。
如此陣仗,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危機,隻見,胡臧城騎在膘滿肉肥,毛發黑駿的高頭大馬上,眼神中滿是威嚴與憤怒,他絲毫沒把學府的這些師生們擺在眼裡。
隻瞧他勒住了拴在馬匹的韁繩,高聲喊道:“陳樰府長,給我出來講話!”
聲音似響鐘,在學府上空回蕩著,震走了府牆上正曬著太陽的鳥群,
正在這時,一道窈窕輕體的身影從學府的半空聞聲飛縱而至,落在了學府的門前,來者正是樰楓學府府長陳樰。
在她的身後,樰楓學府副府長杜中,高級管事長老謝玉芳,初級管事長老李薦,以及眾師生,也緊隨其後地來到陳樰的身後,為她,為樰楓學府站腳助威!
“胡協領,你如此興師動眾地派兵圍困我樰楓學府,究竟想要做什麼?”
陳樰一看胡言彬這排場頓時就明白了,這是為和櫟而來啊,但是她的演技著實精湛,當著成百上千人的麵前,就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詢問道。
此時,胡臧城怒目而視,毫不客氣地說道:“陳樰,你少給我歪戴帽子裝糊塗,聽好了!”
“我今日前來,就一件事,樰楓學府的和櫟,讓我兒永遠的失去了右眼,如今我要你交出和櫟,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否則,誓不罷休!”
胡臧城的語氣斬釘截鐵,透著無可置疑的狠勁,周圍的空氣都因他的憤怒所凝固。
三百名騎兵,齊刷刷地亮出寒光閃閃的馬刀,五百名軍兵一齊雙手端槍,騎兵與軍兵,整齊劃一,嚴陣以待!無形之中帶來沉重的壓迫!
然而對於這個要求,樰楓學府府長陳樰,當然是不會把和櫟交給胡臧城的。
隻見,陳樰神情鎮定,目光無懼地看著胡臧城,毫不退縮地公開拒絕道:“胡協領,此事恕我不能如你所願,我不會把和櫟交給你的。”
“什麼?”胡臧城聽後,非常的生氣,當眾喝聲質問。
陳樰深吸一口氣,擺事實講道理:“胡協領,這件事錯並不全在和櫟,武鬥切磋,勝負之間本就有風險,雙方皆全力以赴,胡言彬多次違反武賽規則,多次下殺手重傷學生,當然對和櫟也不例外。”
“而和櫟為求勝利,也求自保,采取相應手段的戰勝了胡言彬,實乃規則允許之內,你要是非認定這件事全是他的過錯,實在有失身份。”
“是啊,協領大人,我們班的和櫟,的確是出手莽撞了,但這是迫於無奈失手造成的,絕非我的學生本意,對此我代他向您賠禮道歉,願意賠償和解,不要讓學府與王朝之間發生誤會,您看怎麼樣?”
正當陳樰義正言辭的拒絕胡臧城時,在她的身後,喬淑也站了出來,畢竟她的和櫟的班級老師,因此她想替陳樰分擔責任也替和櫟表達歉意,而且她的話說得是嚴絲合縫,儘情儘理,軟硬兼施!
若是旁人,估計早就妥協了,但此時,她麵對的是在晴雨城不可一世的胡臧城啊!
胡臧城一聽,根本不買她的賬,頓時臉色嚴沉地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你是和櫟的老師,喬淑吧,你的話說得倒是情理相通,可是,話裡話外還是偏向和櫟啊,我不跟你廢話,趕緊把和櫟交出來,我不想與樰楓學府兵戎相見!”
話音剛落,就連,此刻的陳樰,眼眸中透露著極其堅定的色彩:“和櫟是我樰楓學府,最為出色的學生,我作為府長,有責任去保護他,你若非要硬闖,那便是與學府為敵!”
“樰楓學府是培育西界才苗之習地,若隨便地將學生交予你等處置,那今後讓學子們如何安心在學府求學,你當我樰楓學府的公正與威嚴何在?”
陳樰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學府所處之地,所有人的耳邊回響著,這一刻,她挺起了身軀,宛若一位不可撼動的巨人,守護著學府的尊嚴與學生的生命與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