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雨絲纏繞著霓虹,薑沅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裡那條匿名短信。
明晚八點,遊樂園摩天輪見。
水晶指甲劃過屏幕,在玻璃上留下細碎光斑。
經紀人林姐第三次打來電話時,秦漢寧正在給玫瑰剪刺。
化妝鏡裡映出他沾著晨露的睫毛。
“推掉所有通告,包括張導的試鏡。”
指尖被刺破的瞬間,他想起七年前那個雨天,薑沅用珍珠手鏈為他包紮傷口時,蝴蝶結打在無名指的溫度。
薑氏集團頂層的空氣凝結成冰。
“秦漢寧買下了老宅?”
薑沅扯鬆珍珠耳墜,家族會議上投影儀正播放著娛樂新聞。
畫麵裡那個在演唱會掀起襯衫露出腹肌的男人,此刻戴著安全帽站在她童年住過的閣樓前,吊車正將巨型玻璃幕牆吊裝到遊樂園舊址。
午夜鐘聲響起時,薑沅踩著CL紅底鞋踏進鏽跡斑斑的園區。
旋轉木馬的彩燈突然逐層亮起,八音盒旋律裹著夜風飄來。
她看見摩天輪每個轎廂都綴滿藍玫瑰,LED屏組成的銀河從腳下蔓延至天際。
“這是用NASA衛星數據還原的星空。”
秦漢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黑色高定西裝沾著木槿花香。
“你十歲生日那晚,我們在這裡等流星雨等到睡著。”
他按下遙控器,玻璃幕牆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後麵整麵牆的塗鴉——歪歪扭扭的城堡上,兩個小人牽著手,顏料還是濕的。
薑沅的C套裝擦過薔薇藤蔓。
“秦先生費這麼大周章,就為給薑氏文旅打廣告?”
話音未落,整個遊樂園的燈光突然熄滅。
七十二架無人機騰空而起,在她頭頂拚出“沅”字的篆體,每一筆都是跳動的螢火。
秦漢寧解開袖扣,露出那道淡粉色疤痕
“當年你說珍珠能鎮魂,這條手鏈我焐了七年。”
他從天鵝絨盒子裡取出的不是鑽戒,而是用金絲重新串好的珍珠,月光下能看到每顆珠子內壁都刻著日期——全是她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的日子。
摩天輪突然開始轉動,最高處的轎廂變成透明花房。
當升到第九十九米時,秦漢寧按下座椅下的按鈕,頂棚如蓮花般綻開。他單膝跪地時,薑沅看見他後頸的紋身,是她們小時候在榕樹上刻的字母“Y&T”。
“媒體車在三個街區外。”
薑沅的耳墜纏住他領帶。
“明天熱搜會是頂流倒貼豪門慘遭拒。”
秦漢寧卻笑著展開卷軸,泛黃的宣紙上是他臨摹了十五年的字跡——她十四歲時寫的《鵲橋仙》,“仙”字最後一點暈開的墨漬都分毫不差。
雨就是這時落下來的。
感應係統自動升起玻璃穹頂,雨珠在曲麵屏上流淌成星河。
秦漢寧握住她顫抖的手腕。
“當年你說要建不會停轉的摩天輪,我改裝了瑞士鐘表機芯。”
他指尖劃過她鎖骨間的鑽石項鏈。
“現在它是你的了,連帶著我全部時區的心跳。”
薑沅突然扯開他襯衫,心口處的紋身是遊樂園平麵圖,用金線標著秘密通道。
“你這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