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天賦呢,就是特彆聰明的那一類人。他們特彆善於觀察和總結身邊的人和事,老師一講一教,他就能舉一反三,很快能存下許許多多的人物形象,等到需要用的時候就想從自己的‘庫存’當中拿出麵具戴上,這種更多的是表現派演員。”
“他們往往不需要去共情,單靠模仿就能演好千人千麵。”
“第三種,就是天生的控製能力強以及外形天賦了。一種是通過控製自己的麵部肌肉或者淚腺又或是五官展現極其微小的情緒,另一種就是類似梁超偉的眼神戲,你知道他的眼神戲好,但就是模仿不來。”
周遊在台上侃侃而談。
“跟你們說這麼多,其實是告訴你們,既然你們大家被選進來,最起碼說明在天賦上是夠用的,但剩下的就是後天努力,這三者幾乎都可以通過後天的勤能補拙來實現。”
“我們這一行當然很吃天賦,有人天生就是體驗派的演員,但它跟表現派的上限其實是一樣高的,無非就是能保證你表演的下限,但也同樣有著表現派沒有的副作用。”
“彆以為每天出出早功,完成老師的作業就已經是努力了。現在的你們正是吸收知識和方法的時候,也是最容易被引導感受周圍環境的時候,千萬不要浪費現在的時光。”
“等到你們真正進了夢寐以求的劇組,忽然發現你短時間內無法達到導演的要求再後悔時來不及了。”
“演戲,從來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需要下的功夫一點也不比其他行業少。”
周遊說完,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倒也沒有人帶頭鼓掌,畢竟是上課又不是演講,周遊隻是把自己的感受和一部分經曆分享給這些年輕的孩子。
進入北電隻是一個起點,甚至連入門都還遠遠談不上,要是因為這個就沾沾自喜,以為自己進入了娛樂圈,那就大錯特錯了。
給了這些孩子當頭一棒之後,周遊這才開始讓他們開始今天的表演。
之所以說這番話到底無非就是讓他們珍惜機會,珍惜現在的時光,彆嘻嘻哈哈不當回事的就過去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真正出了學校進入劇組,能夠用到的東西還是這些平時在學校中的積累。
這時周遊打開投影儀,指著上麵的幾個畫麵道:“《海邊的曼徹斯特》當中男主和前妻再度相遇的戲,《烈日灼心》當中的審訊戲,《達拉斯買家俱樂部》裡麵主角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但不敢相信的戲以及《我不是藥神》中徐崢老師告訴大家自己想要散夥的戲份。”
他手裡拿著紅外線筆,挨個指著投影儀上的畫麵。
“《烈日》的審訊戲,我記得我們當初拍了大概四五天,老段跟鄧朝兩個人在拍攝的時候誰也不搭理誰,不斷的解析和重構內心當中的情緒,直到尋找到各自情緒的最高潮,這才拍攝完成。”
“《曼徹斯特》我記得這段戲時間更久,因為他的情緒更加激烈,但卻不能外放,隻能壓抑在自己的心底,所以對表演者的情緒要求更加苛刻一些,我記得...好像拍了十多天?最後拍完阿弗萊克抱著米希爾哭了好久,怎麼勸都勸不住。”
“《達拉斯》的話...”
作為這些電影的導演,周遊挨個講述自己在拍攝這些電影時所遇到的困難,沒人比他說這個更加權威,但他跟學生們講這些不是為了自誇,而是想要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所以不必擔心出錯,就算是這些影帝影後,表演這些片段的時候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了,我們不斷尋找不斷嘗試,最終才拍攝了出來你們看到的這些片段。而作為學生的你們自然也會出錯,也會緊張。”
周遊安慰道:“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們的表演思路,你們表演完需要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演,你感受到了什麼,之後再經過導演思路和演員思路的碰撞,來讓你們有所收獲。”
“以後在遇到此類問題時,應該怎麼去尋求解決方法,這才是我們今天的目的。另外,就是作為導演給你們一些表演上的建議,僅此而已,明白了嗎?”
“明白了!”
台下本來依舊沒人說話,可周也的聲音突兀的在教室裡響起,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倒也不是她刻意捧場或者要出風頭...
實在是在劇組裡麵養成的習慣。
劇組裡,周遊跟她講戲的時候通常講完也會問上一句“你明白沒有?”
她要是不回答,周遊會重來一遍。
所以她懂了,下意識就要大聲回答這個跟自己相處了幾個月的大哥哥,也是自己的老師、導演。
周遊看著那個趕忙捂著自己嘴有些局促又不好意思的女孩,笑著對她說道:“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時間有限就抓緊時間,不要相互先讓。聽說你們都有所準備,那我們就按照類目一個個來,小也你準備的是哪個片子?帶著你的同伴一起上來。”
他直接點名道。
周也倒是不怯場,畢竟在周遊麵前演了幾個月的戲,要是這樣還緊張那她演員也不用乾了。
於是她帶著同班的幾個同學就站起起來走上台。
“導演好,我是丁博,我演程勇。”
“導演好,我是黃帥,要表演的是呂受益...”
“我是楊詩倩...”
“我是周也!我來劉思慧。”
周遊對他們笑眯眯的點頭。
“我們要表演的是《我不是藥神》裡麵的這場戲。”
等他們介紹之後,周遊笑著對表演程勇的那個叫丁博的小夥子提點道:“記住,程勇這段戲裡麵更多的是心虛,是惱羞成怒。他始終就是個小人物而已,並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賣藥的初衷也就是為了賺錢,現在目的達到了,他擔心牢獄之災自然想要上岸。”
“但他也知道這麼做的後果,他的上岸勢必會導致許多病人吃不上盜版藥,所以他這裡的憤怒更多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愧疚,能明白嗎?”
說完之後,丁博顯然愣住了,這跟他表演思路大相徑庭。
但周遊倒也沒有像在劇組裡那樣重新講一遍,而是讓他們準備開始。
說再多,都不如自己親自過一遍感受一遍來的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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