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東張西望,專心老實乾好你自己的活。”
“那是四小姐,任將軍的親妹妹。”
這位老工匠是餃子坡生產隊過來的,也認識小晴。
八號區的景象出乎意料地整潔。淺褐色的帳篷整齊排列,每頂帳篷前都掛著編號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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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實的土路兩側挖著排水溝,溝底撒著石灰粉,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白色。
幾個帶著袖標的黃帽子正在巡回檢查,手裡拿著長杆撥弄可能積水的角落。
小晴示意停下肩輿,十一並未放手,而是側身傾斜,一方麵讓她能看清地麵,另一方麵也用後背抵住,免得她從肩輿上滾下來。
乾燥的泥土上不見半點水窪,連常見的破瓦罐都被收攏在專門的回收處。
遠處公用水槽邊,幾個婦人正在用竹刷清洗衣物,臟水都引入專門的滲水坑。
“按照陛下發來的急信,我們配了藥草熏爐,是鹿角城請來的大夫配的方子。”老馬指著遠處幾個熏煙嫋嫋的陶盆。“每帳配了藥草熏爐,早晚各熏一次……”
小晴虛弱地點點頭,杏眼卻依然帶著疑慮。
返程時路過已經建成的木屋區,景象更加井然有序。
青石板路兩側,統一規製的木屋排列整齊,每戶門前都種著驅蚊的香草。
幾個穿布衣棉襖的婦人正在晾曬被褥,見到隊伍紛紛行禮。
天色漸暗,小晴卻望著遠處發呆,眼中滿是疑惑神色。
出來多走的這一圈,不僅沒解決縈繞在她心頭的疑惑,反倒讓這個疑惑變得更大了。
一路過來,木屋、草棚、帳篷,各片工人宿舍區域都根據她之前在西疆時候寫的應對方法執行。
小晴並未細問,但不難看出,十一給這邊生產隊發出的急信,就是根據她在西疆時候做的防疫指南來寫的。
隔離措施做得很及時,管理得井然有條,她過來查看的這片住所衛生也做得很好,地上也有填平水坑、潮濕地方有撒上石灰粉等處理痕跡。
管理好、衛生好、未見蚊蟲積水。
但為什麼每天都有那麼多新增病人?
見她靠坐在軟墊上沒有說話,十一立即示意返程,老馬小跑著在前開路。
那些探究的目光追隨著肩輿,工人們交頭接耳卻不敢上前。
小晴望著漸暗的天色出神。
防疫措施明明到位,為何疫情仍在蔓延?這個疑問像暮色中的薄霧,籠罩在她心頭。
她輕輕閉上了雙眼,是沉思,也是真的累了。
夕陽沉入遠山,最後一縷金暉拂過小晴緊閉的眼睫。
她歪在肩輿的軟枕上,整個人陷在杏色錦緞裡,蒼白的小臉幾乎與雪白毛領融為一體。
十一低頭看了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朝玄平使了個眼色。
“回。”
簡短的指令落下,肩輿平穩調轉方向。
檀木轎杆在兩人肩頭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老馬立即噤聲,躡手躡腳走到隊伍前頭引路,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暮色四合,營地漸漸點起燈火。
遠處傳來夥房剁菜的聲響,炊煙混著藥草熏香在微涼的空氣中交織。
幾個收工回來的分隊長剛要打招呼,就被老馬瞪著眼擺手製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好奇的目光都落在肩輿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她發間的銀鈴隨著步伐輕響,像一場將醒未醒的夢。
春桃和夏荷一左一右護著肩輿。春桃手裡攥著條素帕,隨時準備替小姐拭去額角的虛汗。
木屋前的燈籠已經點亮,暖黃的光暈染上門前新移栽的菊花。
十一在階前屈膝,讓肩輿緩緩落地。
春桃正要上前攙扶,卻見小晴已經自己睜開了眼——杏眸裡霧蒙蒙的,映著燈火像兩泓漾開的蜜水。
“……到了?”她軟軟地問,聲音還帶著初醒的含糊。
十一單膝點地,玄平默契地扶穩轎杆。
這個角度讓小晴一低頭就能看見十一被暮色柔化的輪廓,他玄色勁裝上沾著的草籽,還有肩頭被轎杆壓出的淺淺凹痕。
夜風吹亂她額前的碎發,十一伸手虛護了一下,終究沒敢真的碰觸。
他這姿態,倒真像是一位侍衛了。
“進屋吧。”他聲音比平時低半個調,扭頭看向春桃。“伺候小姐先進去,回頭我會讓人把晚飯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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